“當然,若他們貪心無度,自然會有相應的下場。”
畢弗心底“呵”了一聲:說到底,還是要讓盧安德落下口實,趁機下手。
聯絡人身子往后靠,表現得更加閑適從容:
“當然,我們現在也只是猜測,也許你拿這個‘方案’回去,仍然不合泰玉的心意,但我們總要向這個并不壞的方向努力。”
畢弗沒有刻意作態,而是冷靜回應:
“聽上去不錯,但這不是能夠簡單決定的事。哪怕合了泰玉的心意,如果他提出了苛刻的條件,你們作為股東……”
“我們不占大股,不介入任何具體開發,只想按股分紅,同時也有接受虧損的心理準備。”
“很好,這是個不錯的基調。”
畢弗心里就有譜了:聯絡人這么講,就代表了“初覺會”的態度,回頭他便能憑此與“喜氏財團”商議……還要先報給上面決定。
呵,他竟然還不如這個聯絡人能決斷事務!
畢弗也知道,這種“不如”,主要是兩邊的組織結構和運行機制不同,并不代表他與聯絡人之間有什么地位落差,可他仍然忍不住心頭發燥。
為了控制這種負面情緒,他嘗試用理智做一些分析:
“我們總要對‘代價’有一定的判斷,既然盧安德是奔著‘梁廬內宇宙廢墟’而去,如果他和泰玉真將那玩意兒控制并帶走,包括里面的‘蟠魔’……”
聯絡人失笑:“那不就是‘口實’嗎?‘諸天神國’絕對不允許‘孽毒’傳染源被任何人掌控,為此k們或許會不惜復現‘冥河詛咒’。”
畢弗覺得聯絡人在嘲笑他,因為他自己都想嘲笑自己,為了挽回面子,他倉促做了個修正:
“單純只是‘梁廬內宇宙廢墟’呢?我是說,為什么它會在那里?如果盧安德和梁廬之間確有默契,讓那邊插手干預,會不會反而幫助他們完成對接?
“還有,升武在那里多年,究竟是為了什么?是不是已經對接上了,但我們還不知道?”
聯絡人沒有再笑,只道:“若真如此,他們全盤撤回,反而更難索解;不如讓他們回去,再從中窺見線索……”
畢弗冷笑為聯絡人補足了下半句話:“總之,要找到口實。”
聯絡人大笑,隨后竟然是主動站起來:“就是如此,畢弗先生,我們已經達成了一致,后續就看你們那邊的安排了。”
說話間,畢弗所在的這處酒吧二樓卡座區域,竟是漸漸虛化,顯然如聯絡人之前所,這處“接頭地點”接下來會暫停一段時間,以避風頭。
畢弗感覺到,他的心念,正與“侄兒防火墻”一起,被這地方清除出去。
他本可以冷眼看著,不予置評,可是到最后,躁動的心思還是推著他,問了一個沒必要的問題:
“如果后續有變數,要怎么聯系?”
“我說過了,用‘傳統’的方式。”
聯絡人很耐心地重復了答案,隨后又加以補充,“那是經過驗證的、傳遞信息和資源的最佳渠道。”
說罷,聯絡人和酒吧卡座便一起消失,畢弗心神一個恍惚,發現承載他心念的塔布勒游戲角色,卻是來到“酒吧”外面那條人流熙攘的小街。
可能是錯覺,畢弗依稀覺得,此前聯絡人說到“資源”這個詞兒的時候,加了重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