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救援”操作的,就是宮周校官。
此時宮周校官已經在“格式塔”的“技師層”,是所有人員中“站位”最高的,相關工作他當仁不讓。
宮周校官現階段的操作手法,其實就是運用《脊界圖景》的手段,且更純粹地在“邊界”上用功。
既借助‘庇護所’的共濟力量,同時也將那其中匯聚的個人情緒濁流、“天淵靈網”的壓力映射、自“域外種”還有別的什么領域滲透進來的非人本能隔離,將飽受摧殘的同袍救到“格式塔”中,做進一步調整矯正。
今天的實驗進得很順利,沒死人。
“只要不死,都是好狀態。”
庫勒從頭到尾都跟著,此時又嘟囔了一聲,與結束實驗的宮周校官打了個招呼,便駕駛輪椅飄移出去。
泰玉和宮周校官扭頭看他出門,待不見了影子,后者才道:
“這兩天他心情不好,老盛沒了……不要介意。”
“我明白。”
別看泰玉是在做什么“畸變矯正試驗”,別看他一開始便讓許多人當場見了療效,但那只是實驗而已。
真正的“畸變”,絕不是幾周就能夠處理掉的,就是十倍百倍的時間,也未必能真正見到效果,里面還會有遲滯和反復。
進展與死人并不沖突。
目前“紅硅星系”宜居地帶,也就是包括“星環城”和“佑沖星”,二十萬有畸變風險的退役傷殘老兵,仍然是以每天13到15人的速度遞減,和幾周之前沒什么差別。
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就是發生在榮軍院這邊的實驗室里。
這感覺并不好,但如果這都撐不過去,實驗還是不要做了。
宮周校官就是直面死亡那一類人,浮腫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有什么說什么:
“你這次帶回來兩個人,路洋不是能參與實驗的料,回頭還是給他安排些別的吧……倒是那個見習祭司,表現挺有趣。”
“元居啊,他怎么樣?”
泰玉往“新加持區”的角落里看,剛結束實驗的年輕見習祭司,正挨個詢問參與實驗人員并做記錄,非常認真。
“你也看到了,上周進入了‘庇護所’,今天就成功登入‘格式塔’……非‘天淵-含光’體系的人物,也能進來,而且表現不錯,多少有些意外。”
“一來說明我框架搭得好,比較開放;二來則驗證了你們的‘標準陣列’有多么不標準,歪七扭八、四面透風。”
宮周校官面無表情繼續:“元居說,之前他和你匯報了一些實驗過程中的‘幻覺’問題。”
泰玉點頭:“是這樣。”
宮周校官便傳給泰玉一份匯總資料,同時簡單描述:
“近期這個問題很有普遍性,我們這些參與實驗人員,也都各自做了筆記,后來又匯總,做了梳理,將那些‘幻覺’大致分為兩類:
“一種單純的呼救,情緒化很嚴重,或者說有宗教傾向,意思簡單而直白;另一種則好像是有交流意愿,有具體的問題,但信息解析起來比較困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