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過多久,“觀察室”里響起了歡呼聲,旁邊醫(yī)療師范匆匆向他道賀之后,又過去做進一步的鑒定。
畢弗勾起了嘴角,看著屬于他的那一小片“孽夢國度”,第二株“覺者之樹”生根發(fā)芽,然后才緩緩踱步上前。
待他到床前時,恰與那剛剛睜開眼皮的眩彩紫瞳正面對視。
別人看來很是妖異的瞳孔,在他看來卻純凈有如鏡面,忠實映射屬于他的一切。
他在現(xiàn)實之中,也在那紫瞳的深層。
第二個“覺者”,眼看也要培育成功了。
已經快給用壞了的塔布勒,能夠由此轉折,化為他意識寄生的傀儡,并順勢成就天人,化身覺者,對畢弗來說,才是真的因禍得福,意外之喜。
他這套修行框架,一者以生,而知其昧;一者以死,而得其明,要的就是在“覺者”身上得見生與死、明與昧的邊界,繼而才是“生死明昧,邊界無存”。
里面雖然還有一些細節(jié)問題,沒有徹底搞清楚。
比如那個死掉的“星盜覺者”,如何讓其“明白”起來?
后續(xù)更高層次,還要涉及物性底層、時空變幻、社會意識等等,都有要有相應的“覺者”為依托,或者開發(fā)出已有“覺者”相應的能力。
但如今,最基本的框架已經搭建完成,畢弗也是正式踏入了“幻魘領域”,相應的手段、神通,都能逐一開發(fā)、研習。
這當然是好事,在人人稱賀的“觀察室”里,畢弗也不需要再掩飾什么,哈哈大笑,震得整棟樓都在發(fā)顫。
而就在畢弗頭頂上,“笨蜘蛛”注視著他,除了一根蛛絲相連,再無旁的反應。
同樣是這一天,這一刻,相隔四萬光年的泰玉,則雷打不動地進入與“偉大存在”的“共同閱讀”時間。
這次確實是在讀《天淵萬國戰(zhàn)史》,且正是閱讀到了與“幻魘之主”相關的部分。
具體內容其實很短,大約就是描述了“幻魘之主”在“萬神之戰(zhàn)”階段,進行的一次普通“神降”。
“k要往世俗中去,故遍歷了世俗的夢,看他們在生死明昧和是非中惶惑,在時空物性的變動中掙扎,k無意于糾正或規(guī)定什么,只是饒有興味地看著,然后便來到。”
泰玉有些懂,又有些懵,他并沒有強求去理解,因為那是“偉大存在”的領域。
他只是做了一些應有的聯(lián)想,并與“笨蜘蛛”一起,遍歷了他們能夠關聯(lián)的夢境,看到那些自覺不覺結成了“夢境蛹殼”、粉碎或即將粉碎的目標。
如同一輪正式工作前的檢測和定位,將問題大致梳理清楚,最終仍要交由“偉大存在”去決定。
莫名嘆了口氣,泰玉真正睡了過去。
無數(shù)的夢境混攪在一起,里面有著生死、明昧和是非,也映射著時空、物性及其變動,生靈的意識在其中徜徉,卻又自限于一域,形成似乎比較穩(wěn)定的“溶液態(tài)”。
似等著某個契機的到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