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羅南無所謂:“這算是在我面前上演一出政治舞臺劇?那我并不介意。”
還可以挑挑揀揀……嗯,不能總想著吃,權(quán)當有個參照。
也就是在他們對話的時間里,羅南的意識已經(jīng)在精神海洋中巡回數(shù)遭,確定了些事,此時也不免感慨一聲:
“將死之人,很難體面啊。”
八月份的布城,正是一年中最熱的季節(jié),河谷地形的悶濕感合并熱島效應(yīng),使得城市居民的體感相當糟糕,哪怕居家也是一樣。
死巫居所遠在城市西郊的獨立莊園內(nèi),依山傍水,肯定要很好多,可季節(jié)、氣溫、事端等等元素堆疊在一起,心里也有些燥。
持續(xù)適應(yīng)當下形骸狀態(tài)的練習(xí),效率也下降了些。
也就是在這時候,她冥冥中“聽”到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
死巫心頭微緊,停下身形,瞬間確認確實如此,且是嘶喊、哀嚎,不斷地哀求,沒有任何體面:
“莫甘娜,救我!
“救我!我不甘心……”
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直呼她名字的人已經(jīng)很少很少了,數(shù)來數(shù)去,也不過三五個人。
以至于她只是稍微動念就分辨出,這是老埃爾斯的呼喚。
而且,這“聲音”來自精神層面,是穿透了“精神海洋”的重重阻礙,漂流至此。
精神層面的傳聲,也不應(yīng)該忽略物理距離。
她如今在布城,那位應(yīng)該還在洛城掙命,隔著大西洋以及快整個新大陸,相隔近一萬公里,正常情況下,這般傳聲傳意,就是精神側(cè)超凡種也很難實現(xiàn)。
死巫本能警惕,下意識想要切斷這份干擾――這般異常,指不定就是什么陰私手段。
再說了,老埃爾斯比她還要大上十多歲,又非超凡種,早該死了,救什么救!
死巫一念方起,下一瞬間就是心弦微動,陷入沉吟。
如此大約有一兩分鐘,她又打出去幾個電話,卻是或直白相詢、或旁敲側(cè)擊,問一下這些人對精神層面的感知情況。
沒有,一個都沒有!
精神海洋中如此清晰的“呼號傳聲”,她詢問的幾個精神側(cè),包括星巫、康士坦茨在內(nèi)的超凡種,竟然都毫無所覺。
有個別消息靈通的,倒是知道這兩天老埃爾斯疑似進入彌留狀態(tài)的情報,但還未確證。
一輪驗證下來,這“呼號”依稀都有些弱下去,死巫卻是大步走出訓(xùn)練房,來到她過去十多年最常待著的封閉靜室,進入營養(yǎng)艙內(nèi)。
不多時,便是靈魂出竅,神游遠走,切入到無邊無際的“精神海洋”中。
洛城是新大陸最重要的大型都市圈之一,是不少超凡種的日常活動區(qū)域,也是很多情報信息的集散地,死巫在這里安排幾個“支點”,也是理所應(yīng)當。
所以她很快就對應(yīng)著現(xiàn)實世界坐標,意識跨過萬里長途,移轉(zhuǎn)到這邊。
如今洛城正是清晨,死巫精神感應(yīng)大致掃過,確定這邊氣氛還算正常,社會面動蕩卻在預(yù)期范圍內(nèi),也沒什么特別扎眼的人物。
有關(guān)“老埃爾斯彌留狀態(tài)”的情報,好像還沒有真正擴散開來,她莫不是來得最早的一個?
老埃爾斯在生命最后時段,如此“招呼”,她該感動嗎?
呵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