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唐儀不是你的心腹嗎？

羅南的思維差點兒就給帶偏了，事實上，已經有些偏了，他接下來發出的消息，連自己都覺得犯蠢：

“所以你和我父親，確實有聯系。”

武皇陛下倒沒有嘲笑他，繼續回應：“聯系是有的，有人介紹嘛。中間人嘛，就是梁廬，還有你爺爺。”

“我爺爺？”

“因為我的聯系方式，他是從你爺爺那里繼承來的。不過，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事實上，你爺爺、你父親應該都不知道我的現實身份――我并不清楚梁廬當時怎么介紹我，但那時是75年，我一個8歲的女孩兒，扮演大佬還是挺吃力的。

“更重要的，我并不想沾染麻煩，你們一家子都是麻煩制造機，我不想在‘往生’的關鍵成長階段，受到連累。”

武皇陛下的定性也還罷了，此時羅南完全陷入到層層剝開的隱秘中，需要花費很大精力去吸收理解。

武皇陛下這個身份是2067年生人，75年確實“只有”8歲。

而她之前曾說起的與梁廬的交流，其實是在她“往生”之前？那時她又是什么狀態？

羅南發消息再問：“梁廬為什么會當你們的中間人！”

他也知道，這樣問已經繞開了自己提出的核心問題，但如果不了解背景，他理解起來只會更加吃力。

于是，他一邊提醒自己，一邊跟隨著武皇陛下的敘事節奏，嘗試快速活化思維。

武皇陛下今天是有問必答：“我說過，我和這個人基本是各走各路。當時他找我，大概率是認為自己命不久矣，想讓我幫忙吧。

“他一定程度上幫助我實現了‘往生’的關鍵步驟，算我欠他一個人情。但這個人情償還，和你父親沒什么關系，主要還是涉及你爺爺。

“嗯，更確切地說，是你爺爺之前掛著的那個‘夢神孽披風’的支點――梁廬不希望這個支點脫鉤，導致‘地球時空’徹底暴露在‘諸天神明’的視線之下，而這也符合我的立場。所以，他托我照拂，我也答應了。”

什么叫命不久矣？75年的梁廬明明還好好的……

羅南眉頭皺起，武皇陛下每個回應中，信息量都多到爆炸；每個新知道的信息，又都能引出大量的枝節。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問才好，只能從自家親人入手：

“所以我爺爺那個支點，確實是梁廬安排的？”

“那當然……嗯，你還不知道嗎？”

“什么？”

“你本來是梁廬選定的‘往生載體’，某種意義上，你父母的相識與結合，也是‘往生神器’在一定程度上引導作用的結果，‘夢神孽披風’就是工具之一。”

有那么幾秒鐘，羅南身體和思維都僵硬了。

你開什么玩笑……

本能輸入這段信息的時候，羅南視線卻是投向了仍然存在的“置換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