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恐的分析和表述沒毛病。
像他這種有“天人潛質”的戰斗型,哪怕仍然卡死了生命層次上限,但與正常人的邊界,已經很模糊了。
正常情況下,是那些豪強的專屬,基本上也是嚴格控制在私人領地上,或者做嚴格的身份屏蔽,避免讓人抓住把柄。
也就是基甸抗不住壓力,想賭上一把,才抓住“殘次品”處理這不是漏洞的漏洞,讓這種類型的“危險品”出現在市面上。
杜堂這種有黑幫背景的中介,都不敢做主吃下這種“交易物”,而是純當中間商,也證明了這里頭確實是麻煩重重。
可當下,他們遇到的“麻煩”,和基甸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小恐果然沒有被發現,甚至還從其他角度,共享了一些疑似“戰斗型復制人”及其同伴的影像資料,再從容離開。
這時候,展朗暫時切斷與前方通話,沉聲道:“基甸先生,像小恐這種特質的復制人很少見。”
你見過多少復制人啊,“界幕”大區復制人泛濫,不代表其他星區也如此。
而且一般人見到的,也是商業化的那些……好吧,展朗所指的,顯然是指“戰斗型”。
基甸抽抽嘴角,強行維持住專家人設,給予回復:“戰斗型復制人,前置基因操作更多,相應的也會有更多變數。
“嗯,像這種‘殘次品’里開出的精英模板,本就是極低概率,概率會造就更大奇跡――事后如果回購返廠,我是說如果,則大概率會賣出一個好價錢。”
基甸這是由衷而發:如果“形勝實驗室”知道小恐現階段的表現,一定會有極高的興趣。
畢竟,哪怕是“殘次品”,那邊也有完善的前置操作記錄,這就是可以甩開其他同類實驗室的基礎,有希望由此開辟出一個全新技術路線……
但這樣的話,不是把自己坑里面了?
基甸一時間相當后悔。
旁邊的庫提,心思卻都在小恐那里,冷不丁忽又恢復通話,音調拔高:
“小恐,你在干什么?”
“我那個‘戰斗型同類’,與他的同伴穿著統一制服,我看到了同樣標識的車輛,要追蹤查看一下嗎?”
庫提脫口而出:“蠢貨,他們的鑒別設備說不定就在車上,拉開距離!”
這已經是第二次強調了。
后排杜堂也是第二次開口詢問:“為什么會有鑒別‘復制人’的設備?針對性是不是太強了?”
展朗冷瞥他一眼:“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基甸猶豫了下,也提建議:“也許我們可以去看看,我們都是正常人,不會被鑒別出來,提前摸底,沒有壞處。”
這回輪到庫提呵斥他:“不要自以為是!”
這個年輕傭兵平常沒什么架子,可真的冷下臉來,便證明他確實惱了。
基甸、杜堂都閉了嘴。
庫提隨即又給小恐發號施令:“今天行動結束,撤回來。”
完全沒有任何商量余地,對于“復制人”的指揮本該如此,真的討價還價反而顯得荒誕。
可“小恐”的行為模式,又讓這種荒誕做法,顯得自然而然。
基甸還在想著,庫提便對他這個“司機”講:“去接人。”
繁華商業區,停車問題永遠是個麻煩。
像是小恐目前所在的高空商業區,哪怕是臨停接人,也要繞到專用停車平臺,這又是七八分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