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是,披甲狀態的強力刺殺,也是不可為而為之的下下之策;等到了那一步,“六號位面”再怎么“墮亡”,也一定會引來社會治理層面的強力反彈,造成不可測的后果。
與其這樣,不如早早貼靠上去,找到合適的機會,果斷出擊,這樣哪怕是無甲狀態下,也有成功的可能。
基甸的建議,超出常規但又有著現實的支撐,至少“庫提少爺”覺得沒問題。
至于展朗,這位正遭人圍追堵截,也只能考慮什么時候“獻祭”比較合適,已經不具備參謀的條件了。
于是,在誕生之后約60個小時,“小恐”便獲得了一個近乎于完全自由的行動機會。
唯一不太自由的,就是“庫提少爺”始終與他共享視角,還有喋喋不休的“指示”。
“佩厄姆還沒有移動,要隔著這么遠下車嗎?”
“帶著這么大的裝備箱,挺惹眼的。另外,要注意體力啊!”
“前面的街區有‘權限墻’,快繞開!咝,反應挺快,不過目標的住所也是高權限街區,潛入很麻煩的。”
“你的視角變化太快了,看得頭暈,還有聲音……算了,照你的來。”
嗯,現在不就相對“自由”了嗎?
“小恐”故意快速切換“視角”、大量攝入視聽信息,哪怕“庫提少爺”本身也有一定的信息解析消化能力,但他理解不了“小恐”的感知邏輯,處處慢半拍,也就難免“暈車”。
那邊隨后就消停多了。
這也很正常:像“小恐”這種戰力中堅,走肉身強化路線,沒辦法做精神感應,臨戰狀態下,只能全面提升五感六識,彌補相關缺項。
他這么搞,也算是給“庫提少爺”提升信心了。
果不其然,“庫提少爺”不以為忤,反而很是贊嘆:
“小恐這份天賦,確實很不一般,感應和判斷能力都是一流的。”
這話同時說給“小恐”和基甸。
后者如何應對,且不管他,“小恐”卻是全無回應,只帶著封裝了外骨骼裝甲的裝備箱,在“六號位面”這邊的繁華城區之中,快速行走奔掠,穿行在秩序和無序的間隙中。
他沒有離開這個“社會面”,但某種程度上,又總是在它的邊緣和陰影中行走。
他沒有消失,卻總是在人們注意力的邊緣。
這種時候,“自我”與“社會”的對照和映射,就變得格外清晰。
當然,他也不會忘記,他目前的“角色”本質,其實和那個“刺殺目標”佩厄姆一樣,在“游戲導演組”那里,多半也是一個“全景地圖”上閃爍的紅點。
也許他繞過了本地警方和“權限墻”的封堵,但說不定頭頂上便有衛星、無人機或者別的什么監控設備,將他奔走的模樣,清晰映射到“導演組”的投影區里。
在一個特定的“社會場景”邊緣,同時是另一個“社會場景”的焦點,由此便完成了“劇場”和“現實”的初級嵌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