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梭內一時間又進入沉默。
“小恐”覺得,如果這事兒屬實,確實是非常高端的隱秘知識,可問題在于:
“那個‘血獄王’是死是活,是否在位,‘陷空火獄’的教眾不知道么?便是教眾不知,高層也不知道?
“高層不知道……這水平怕是也低弱到隨手就讓‘萬神殿’給滅了,哪還能折騰到現在?”
對“小恐”的分析,蔚素衣再度表示贊賞:“你的腦子確實好用,而且對社會常識的理解很深透。
“確實,‘血獄王’不在其位的事實,‘陷空火獄’的高層,起碼是當年的高層,他們肯定是知道的。但要維持教派的運行,保證相應的權力和利益,就算知道,也要當做不知道。
“如此七千年來,教派高層多代更迭,這件事情就變得很模糊了,他們甚至發展出了一套復雜的理論體系,解釋這種‘上位虛置’的情況。
“既不承認‘血獄王’不在其位,但也不明確否認。
“嗯,簡而之,這是一筆糊涂賬,是教派認識體系層累造就的結果……七千年,好長一段時間了?!?
確實好長,哪怕其實與七千年還差個兩三百年的樣子。
“小恐”眨眨眼,還是按部就班問下去:“既然沒有,又搞什么降神儀式?”
蔚素衣失笑:“因為這種‘沒有’,是不能信、不能說的呀,儀式當然還要照舊,甚至要更注重形式規矩。
“可由于‘血獄王’的缺位,或者說是這種存滅不定的狀態,這個教派想要舉行相應的儀軌,就變得有些困難,尤其是在‘界幕’大區,就更需要我這種專業人士來幫忙。
“要我說,‘界幕’大區這里,沒有上位存在庇護,還是少折騰得好,可這里正是光明之下最深重的陰影之一,實在是極佳的資源寶地,讓他們這些蠢物掙扎難舍……”
這話已經很尖刻犀利了,“小恐”卻沒么容易被說服:
“以我匱乏的社會學知識,像你這樣的‘外人’,掌握了他們這種層級的隱秘,憑什么還能夠活下來?”
“因為我是他們教團的祭司啊?!?
“你明明說……”
“他們并不清楚,我這個‘祭司’可以同時給其他很多教派組織干類似的活計。就像我今天是‘火女士’,明天說不定就變成‘水先生’……我不說,誰知道呢?”
什么鬼!當我對“天淵靈網”的“陰影之域”一無所知嗎?
“小恐”不說,他背后的羅南,可不再是當初被武皇陛下說得一愣一愣的雛鳥。
過去二十余周時間,正通過“泰玉”等重要節點,如饑似渴汲取“中央星區”的各類訊息。
所以他很清楚,像“陷空火獄”這種級別的老牌邪教組織,必然與“六天神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到了一定層次,都要通過“血祭”等形式,與“六天神孽”完成最核心的資源置換。
這是最基本、也是最經濟的“暗面生態”。
如此,也與武皇陛下所說的那些“抽水”“做莊”之事,遙相呼應。
這般“生態”之下,各個“深淵教派”之間,多少要互通有無,說不定“陷空火獄”和“初覺會”高層還能扯上關系呢。
嗯,像佑沖星上的“秘礦教派”這種不入流的貨色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