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一位女士,容貌也算頗佳,然而頭皮光溜溜的,頭頂、面部、身上,都有暗紅色紋路遍染,還有明顯智械改造的痕跡,時不時有流光閃過,整個人像是一個人形燈籠。
這也是她生氣的表征。
“火祭司,你對‘容器’放得也太松了。他之前說叛就叛,野性難馴,如今直接就放飛了……這偌大的山林,真要跑掉,我們想追都難!
“這家伙,每日里高能營養液恨不能泡澡,元母也投了快五十顆,帶得區域市場價格都往上走。
“這樣的投入,真要跑了,或者折損到哪里,之前的這些開銷,算誰的?”
蔚素衣,此時還是“火女士”更妥當些,給出一個溫和又模糊的笑:
“能吃能喝,能用高能營養液泡澡,如今還活力四射,你說這個‘容器’有沒有點兒意思?”
“他太貴了!貴又不可控,就很糟糕!”
“小紀!”
既然說出來了,宗炬便出阻止,搖頭道,“儀式所需,哪有貴賤一說?你負責財務采購,敏感些很好,但‘容器’進度符合預期,我們就該繼續做下去。”
宗炬的心思微妙,但態度明確:
他對這位“火女士”有足夠的尊敬,一來是因為“大教長”閣下的尊重,二來就是這位之前給出的都是正面幫助,不影響他的核心利益。
目前這個階段,對面多少有些出格了,這并不影響后續的動作,但做些提醒也是應該。
當然,這種提醒也只是淺嘗輒止,不能做得太過。
所以宗矩輕斥一句之后,便又閉口。
紀懷與老上司早有默契,稍緩了緩,便又盯住“火女士”,換了個問題:
“聽‘火祭司’你想讓這個‘容器’和蔚素衣一起離境?這樣,兩個風險源聚在一起,是不是太大了?
“我們現在都知道,那幫二代、三代正在拿蔚素衣做局,之前用我們的外圍力量和瓦當活力會沖突,幫她擋了一波,已經是冒了相當的風險。
“當時還要多虧有這個‘容器’出頭,混淆了局面。可如今,再把他送到蔚素衣身邊,且已經‘容器化’了,若是失風泄密,到最后不都知道有我們在里面摻和?
“所以我還是覺得,按照原計劃,兩個風險源分別控制,讓蔚素衣繼續走她的行程,我們做好隱蔽保護和接應;
“這個‘容器’則繼續留在‘界幕’大區,完成‘降神’儀式后,看情況再轉出……從風控角度,更有保證。”
她說了一長串,“火女士”只微笑著回了一句:
“風控領域,紀懷女士你是專業的;所以,祭祀儀式上也要體現你的專業性?”
紀懷被噎住了,這句話本身的殺傷力也就那回事兒,可是前仇舊恨累積在一起,感受就完全不同了。
她強閉了嘴,沒爆粗口,可頭面上的光帶卻是愈發明亮,以至整個皮囊都給照出了暗紅色。
“這樣沒遮沒掩的,是不是很奇怪?”
男聲切入進來,這一刻,會客室里幾乎所有人,都有剎那的僵硬。
尤其是紀懷,因為此時,她那光滑的頭皮正讓人伸手撫摸……其實,主要是摳那些改造光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