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六天神孽”本身就是最高效的平臺,下面人私底下交易,可不就是浪費么!
必須要說,武皇陛下不說則己,只要出口,給出的必定都是干貨。
此時,他又聽蔚素衣道:“另外,‘陰影之域’并不提倡‘近親繁殖’,各個‘深淵教派’也好,獨立的修行者也罷,彼此競爭殺戮是常事。但彼此‘結合’,也就是組合、繁育、吞噬,所生長出來的怪胎,基本上也就只能是怪胎了,基本都絕了上進之途。”
“是嗎?比想象中要保守啊……”
羅南只說了這么多,心里卻想:
作為規(guī)則的暗面、對家,“六天神孽”體系還搞“保守”那套,就很古怪。
排除掉倫理方面的原因,“近親繁殖”不行,但血祭是提倡的,是不是因為“血祭”本身,是將體系外的物質、能量送進來,供養(yǎng)‘陰影之樹’,是純賺;
內部的雜交,大概率只會造就低效的孽種,還會與正經發(fā)育的搶奪陽光、養(yǎng)份?
唔,照這個邏輯,“陰影之域”各個教派、各種修行路線,怕不是已經充分優(yōu)化過了,很難再找出新的途徑。
是否也可以表示為:這個體系的內部潛力,已經激發(fā)到了極致?
宇宙廣大,無邊無涯,決不可輕極限。
但最頂層那些,總說“逾限”,或被人標注為“逾限主宰”什么的;還搞出“逾限反縛,墮生異種”,這也不假。
里面應該有些更深層、更復雜的問題。
羅南想了想,視線轉向旁邊穩(wěn)步前行的“空殼外骨骼”,其實就是看“克星”,順勢聯(lián)想到與之相關的另外一人。
于是,他問蔚素衣:
“克星說,時繁大師范已在‘深淵’之中,她又是怎么個教派和路徑?”
這是明知故問,蔚素衣偏能耐心解釋,以至于超出羅南預計:
“‘上載者’基本都是‘思想星團’那一套,試圖將漫漫人生歷程中的‘根本生命元素’,嵌入真實宇宙深層,以求不朽。
“然而這個根本元素,是生命規(guī)則、是情感記憶,總難把握,故而古早之前,又分‘規(guī)則派’和‘情緒派’。
“‘規(guī)則派’其實是趨向‘諸天神國’的,但十幾個紀元之前,就已經宣告此路不通,不朽可成,但究竟是否‘我’為不朽,大有可商榷的余地。”
羅南眨眨眼:“呃,這是……”
“撕裂了。”
蔚素衣微笑搖頭,“生命規(guī)則一致,但持續(xù)成長之后,人格、立場總會變化。同樣一件事,這個‘生命版本’認可,那個‘生命版本’厭惡。
“如果不轉移,是一個完整的人生歷程,還能接受消化,可如此反復,多次上傳、下載之后,怎么得了。”
羅南可以理解:話說“古神”都免不了“撕裂”一途,“遺傳種”又哪能例外?
“那情緒派……”
“墮落了,或者等著墮落,畢竟有‘六天神孽’在上。”
羅南脫口而出:“就不能一起來嗎?”
蔚素衣看他:“也許可以,但‘諸天神國’與‘六天神孽’分治,‘天淵靈網’與‘陰影之域’并存,看似強弱有別,可想要占兩邊便宜,談何容易。
“尤其是先走‘規(guī)則’那邊,再趟‘情緒’混水,墮落極易,復起卻難;
“倒不如那些陰君邪神,在‘陰影之域’中成長,到了一定階位,也能嵌入‘天淵靈網’之中,擁有一席之地……說到底還是沒辦法的辦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