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聽起來怎么這么耳熟?
旁聽的羅南面無表情,倒是蔚素衣又笑起來:
“你是不是還要限定一下那人的具體活躍時期?比如‘二星門戰役’期間?
“還是要確認一下他與‘初覺會’的關系,比如什么時候成了‘覺者’之類?”
如此直白,時繁也不意外,淡淡回應:“紅硅星系那個泰玉……昌義真已經問你了?”
“也未必是昌義真一個,所以你前段時間消息很封閉啊,最近才又活躍起來,做什么去了?”
“……”
“失禮,我不該多問。不過‘二星門戰役’期間,你們才是她的近衛吧?哪怕后來才知道,就沒有一點印象?
時繁保持沉默。
蔚素衣手撐著半截窗的窗臺,視線掃向下方光影迷亂的實驗室:
“很有趣,對吧?如果當年的近衛序列中有這么一位性格鮮明、手段了得的年輕人,怎么也該有點印象的,輪不到你來問我。
“所以,這代表什么?一個熟悉當年情況的人,用一個當年并不存在的身份做掩飾……當然,據我所知,那個泰玉并沒有明確提起自己的過去,目前的身份,主要還是當下人們的猜測。
“當下的人們需要滿足他們的獵奇之心,可對我們而,糾結于過去,又哪有意義?
“更現實的問題是:他真的粘到了這張網上嗎?我們是應該期盼他入網呢?還是飛在外面?又或者更進一步,希望他破除或者至少是改變這張網的狀態?他有沒有這個想法和傾向?
“他后續會有怎樣的動作?與那個注定要賭一把的盧安德,會有怎樣的聯動?又會對我們造成什么沖擊?
“以上這些問題,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預先做些準備,總是沒錯的……你理解了嗎?”
蔚素衣忽然又扭頭,注視羅南。
顯然,最后半句……或者這些語中相當一部分,是送給“她的翅膀”的。
羅南點了點頭,結合之前那個“蛛網”的比喻,他基本算是理解了。
不過,只是理解沒有用,目前“蛛網”上這些“蟲豸”如何掙扎、反應、互相影響聯動;如何在那些“蜘蛛”“鳥雀”捕食下存活,從來都不是明白道理就能處理解決的。
“蟲豸”們需要在一個復雜、真實、殘酷的動態系統中努力生存。
這一張“蛛網”上,這些被捆縛的蟲豸,動不動就是盧安德、昌義真這樣的老牌大君;又或者時繁、蔚素衣這樣有著獨特影響力的特殊人物。
遠在紅硅星系的泰玉,現在也算是被納入其中。
這不是泰玉樂不樂意的事,當這張蛛網上其他“蟲豸”紛紛了解、打聽這個人,并做出相應評估時,“蛛網”的捆縛就已經成為了事實。
現在,羅南這具“往生之軀”也入網了。
好像真有一個具備著極強吸力的“深淵”,將他們這些具備相關特質的人員“吸聚”在一起。
就好像眼下這個“灰藍之眼”半位面,“吸聚”天淵體系的大君規則碎片和信息一樣。
唔,這里是不是也存在某種“吸聚”機制,但沒有被羅南注意到?
如果羅南對時空架構缺乏專業性認知,那么他對“灰藍之眼”半位面的理解,也只會限于蔚素衣的解說,仍然停留在“深層不穩定位面”和“非剛性連接”這個層面。
同理,如果羅南不能深入理解“蛛網”機制,也就只能停留在蔚素衣比喻的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