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員想要出入這座看似平實的宏偉建筑,只能走最兩側的步道。
于是,步道上大約就是此處人氣最旺的所在,羅南與禾宙不時與人錯肩而過,但基本上沒有什么交流,就算是認識,也只點頭而已。
大家沉默往來,除了呼吸和衣袂摩擦的聲響,竟然再沒有任何別的聲息。
由步道夾著的中央廣場上,黑暗如霧,見不到半個人影,也沒有雕塑之類。
視野受限,感知什么的,也是遭到規則環境的壓制。
羅南無比確信:在這邊待久了,就算身子不生病,心理上也會有病的。
除非是真的完全沉浸在“墮亡體系”的各個力量框架之中,成為其精密運轉的一部分。
這樣來看,“墮亡體系”的天人,尤其是一到四階,想要擺脫“工具人”的定位,獨當一面,比羅南所見的其他體系的修行者都要更困難。
怪不得禾宙會勸荒濤再等一等。
聽荒濤的意思,除了要通過相關的行政權限考核,還想著從天人四階,跨越一大步進入五階,也就是天梯中段。
這就需要從目前所在的“力量框架”中,探出一大截,從“工具組件”變成有相當能動性的人物。
不只要熟悉“力量框架”的運轉,還要有自己的優化和闡發,成為框架中的“局部管理者”。
問題是,像荒濤這樣,已經在規則框架里浸泡交互、過于深透的,反而格外困難。
尤其是他現在重傷未愈,本身就需要規則環境支撐,需要浸泡交互,那就更難了。
他這次確實沒有半分機會。
禾宙的判斷很準確,或許這位本身就是天人五階的副團長,更明白與他同層次的人員,該是什么樣子。
當然了,往好處想,“終黯城”萬神殿這邊的法度規矩,應該更多的體現了“終黯國主”的“審美”。
如果那位神明確實還有“審美”的話。
根據羅南現階段看到的資料,那位確實是“墮亡體系”中最為冷肅嚴苛的神明,最起碼給世俗的印象就是這樣。
說不定“凍空王”會更平和一些?
羅南的思緒平靜流淌,與禾宙一起走到步道盡頭,前面應該是偏殿的位置。
這里仍然與主體建筑相連接,走上幾級臺階往里面看,空間同樣深廣幽沉,照明非常克制,又好像是被空氣中近乎凝固的規則法度壓迫,無法達到自然的輻照范圍和強度。
入口處,吉羅斯祭司就等在那里。
全無雜色的黑袍,襯著蒼白陰沉的面孔,與周圍環境很搭。
讓羅南出現在這兒,這位也是煞費苦心,或許該向他再表感謝?
看到吉羅斯,身邊禾宙當即停下,輕拍羅南上臂,示意他上前,也應該算是鼓勵,依舊沒有發聲。
羅南向禾宙點點頭,維持著原來的步速走過去。
吉羅斯藍眸注視羅南,待他走近,也沒有別的表示,徑直轉身,領著他走入到偏殿的幽沉空間里。
進入偏殿之后才發現,這里面人數要比想象中多一些,總有小二十號人。
基本上都穿著漆黑的墮亡祭司袍服,也許還有一些見習祭司。
其中幾位就站在偏殿兩邊的墻壁前,似乎往上面涂抹著什么,其他人則是他們的助手,傳遞信息,還有“涂料”。
羅南視線掃過,感覺其細部類似構形,部分銜接段也有相應法度……
唔,因為二維平面的限制,很多部分扭曲變形,但還是時空構形沒錯。
多瞅幾眼,羅南甚至可以確認,整體架構與“六號位面”很匹配――他復刻自克魯林的“時空感知”天賦,近段時間一時都在應用,頗有收獲。
至于細節么,由于正在涂改,還不確定。
話說,為什么要涂改?和最近的“泄壓”事件有關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