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了定時定量的任務,羅南倒不覺得有什么壓力。
這世道,從沒有說‘做項目’一定要出成果;或者說,出了成果的項目,非要復盤寫成論文,才算成功。
搞學術或許如此,現實層面,還是要以實際作用為先。
只要羅南能夠穩定地篩選出“異常行為人員”,提供給指揮部,就等于是完成了最核心的任務。
至于“基本邏輯”什么的,豈不見燕膏祭司也只是將壓力給到了俞森?
唔,不知道俞森會不會拿“天藍盒子”過來,要是在合作期間,試試里面的“萬化深藍”,也挺有趣的。
不過呢,羅南在這個階段,也不是真要悶頭干活立人設的。
他最核心的目標,還是要積極主動獲得更多信息:
自身在“秩序世界”的權限地位穩步提升固然是正途,抓住一切有利機會完善認知結構,也很必要。
眾所周知,領導給你上強度的時候,正是趁機提要求的時候。
當然,肯定要將“個人要求”遮掩于“工作要求”之下,起碼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于是,羅南只沖著那位俞森祭司一點頭,轉而便對燕膏道:
“祭司閣下,我也有一個想法。”
燕膏平淡回應:“你說。”
羅南展現出一位“新晉腐血眾天人”應有的上進模樣:
“我從多個渠道獲知,‘漏點’附近,除了我們這回查到的疑似邪教組織成員,也會出現‘異種妖魔’……”
燕膏祭司盯著他:“誰告訴你……算了,你接著說。”
羅南保持嚴肅表情:“實是我見識淺薄,這‘異種妖魔’是個什么模樣、什么狀態,我全無概念,這幾天搜索相關資料,也沒找到合適的。
“所以就想,若是那‘異種妖魔’,算是‘漏點’周邊受污染人員最后轉化的形態,了解這種‘極端事例’,或許對判斷‘異常目標’的階段性特征有幫助。”
聽他說完,燕膏祭司又看他一眼,微微搖頭:
“你確實對‘異種妖魔’不夠了解。”
“啊?”
羅南的疑惑很真實。
燕膏祭司想了想,還是給出了比較深入的解釋:
“‘漏點’周圍確實是‘污染區’,但基本上不會造成實質上的污染、感染,也不會直接導致‘異種妖魔’產生。
“真正的高危人群,其實是那些‘漏點’的制造者、內里資源的盜竊者和產業經營者,越是深入了解、利用相應資源,就越有化身‘妖魔’的風險。
“還有一些‘異種妖魔’,完全沒有現實世界的憑依,從‘漏點’外溢出來,更類似于‘域外種’。”
羅南皺眉:“這樣嗎?”
類似于“域外種”的那類,反而比較容易理解:
“墮生異種”嘛!
哪怕沒有‘逾限反縛’的層次,“極域”上面的‘垃圾’,與物質宇宙各類元素相激,生出一些烏七八糟的玩意兒,也不奇怪。
至于社會面上那些“化身妖魔”的家伙,是因為深度研究“破碎規則毒素”導致,而不是被“破碎規則毒素”主動污染?
這種低活性、低感染度,倒是比較匹配目前基本風平浪靜的社會狀態。
但羅南怎么著也在“極域”有過直接接觸體驗,便覺得沒那么簡單。
“規則”再怎么“破碎”,也是規則;“毒素”的底子更是如此,沒道理在“極域”之上腐蝕如猛火,到了物質宇宙就春風和煦。
這樣看來,中間肯定是有什么“垃圾處理”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