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森祭司還在消化“普壬”的思路，甚至忽略了他話里頭小小的冒犯：

“向上的秩序”是什么鬼？

點誰呢？

羅南真沒想點誰，但他心里有已有答案：

造成這一切的，不是“迷亂”，也不是“秩序”，而是“迷亂的秩序”。

“幻魘系力量”、“虛實”基本義，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他繼續道：

“找準了方向，我們就可以根據特征，在資料庫里匹配了。

“我想，指揮部掌握的資料庫應該還是很全面的，我們只需要給出一個判據，上級自然會有決斷?！?

這樣，在“采樣”“匹配”的同時，我也可以慢慢“抽絲”。

大家互相幫助嘛！

羅南的心思，俞森肯定不知，但面上這些話，他聽得已有些發怔，末了感嘆：

“普組長你的思路當真寬廣，不拘俗流。”

羅南失笑：“怎么夸起來了？”

俞森正色道：“我之前以為，你是準備找‘第十區’撒氣，結果竟是這樣一套思路，很是客觀，專業?！?

“向那邊撒氣，我配么？”

羅南自嘲，卻也知道，俞森祭司還是在點他。

其實他從來沒有將“第十區”視為目標，只不過那邊主動湊上來，性質也合適，才點了名。

本質上，他的思路，和“初覺會”對待瑪威瑟的手段是一致的。

按照“地球時空”的說法，大概就是“李代桃僵”？

這種時候，讓人誤會才最好不過。

不管是“腐血眾”，還是“凍空眾”，執行力從來都為人稱道。

俞森祭司本人也是指揮部的權限第二梯隊，僅次于燕膏祭司和格雷夫斯校官，像是瑪威瑟這種人物的信息采樣，自己就能做主。

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在警方拘留區里面轉幾圈。

結果兩人在這里“轉圈”的時候，又聽到招呼，還挺熟：

“哎，今天真巧呢！”

“莫舍先生？”

羅南和俞森回頭，卻不只看到了莫舍，還有更前面的格雷夫斯校官。

俞森祭司下意識說了句廢話：“散會了？”

大約是有外人在前，格雷夫斯校官表現得更冷淡些，微微點頭，但后面還是主動解釋：

“根據總部要求，莫舍先生到這里收集所有在押人員智械信息?！?

稍頓，他又盯著兩人問：“你們這是？”

此刻輪不到羅南說話，他保持沉默，俞森祭司便簡單解釋了下。

格雷夫斯還未回應，莫舍先笑起來：

“所以才說巧啊，我們等于是做一樣的事兒。”

他是看著羅南說的，后者卻仍舊保持沉默，只微笑而已。

俞森回眸看羅南一眼，才點頭回應：“是有點兒像?！?

莫舍也扭頭看格雷夫斯：“這很好，等于是增加了一個判斷維度。

“想從在押人員智械植入體中，收集到足夠的信息，考慮各種限制，未必能成；但有其他信息做參照，肯定會更妥當。”

格雷夫斯冷酷的面孔全無波動：“可以嘗試結合……但先做好各自的工作。”

看起來，這位警衛隊負責人，對總部機動隊，起碼對莫舍，并不是特別熱情，可能還有點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