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膏祭司冷淡道:“怎么說?”
莫舍侃侃而談:“畢竟‘泄壓’工作開始以來,各個指揮部基本都進行過一到兩輪打擊,北區這邊更是處理掉了一個‘陰影天人’,成績卓著。
“這種情況下,不管對面是誰,應付起來都很吃力的;該使出來的底牌,基本上也都使得差不多了,再遮掩也沒什么意義。
“像這個在‘復制人’群體中支立起來的‘秘密結社’,或者所謂的‘邪教組織’,并不是說它有多大的用處。
“恰恰相反,我覺得它正是沒什么用處,或者說用處嚴重受限,這才躲過了指揮部過去的打擊以及清查工作?!?
上面這段分析,更像是對著燕膏祭司吹吹拍拍。
不管怎樣,邏輯還是比較清晰的,莫舍緊接著便道:
“現在,對面連這個都暴露了,而且是這么不靠譜的形式,恰恰證明對面的狀態并不太好,說不定正依賴這個不靠譜的東西茍延殘喘。
“這時候就應該抓住時機,再度施加壓力,逼著他越做越錯,最終暴露!”
到這里,且不說莫舍的分析如何,心思倒是昭然若揭:
他就是不想現在離開住宅區,想再接再厲,揪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取得行事的主動權。
只不過,對面的燕膏祭司只“哦”了聲,依舊淡定:
“有道理,我會考慮的。”
莫舍嘴角扯了下,語氣也維持著穩定:
“其實吧,我還想提一個建議?!?
“嗯?”
“不管接下來咱們的行動如何開展,最重要的就是要找準對面樞紐目標,一擊致命……避免給對方走極端的機會。”
莫舍一邊說,一邊掃過周圍的“家政型復制人”。
羅南和俞森受他影響,也是如此。
那些“復制人”,目前倒都是扯著主人家的孩子,遠離這片區域,表現出不愿沾染、多事的態度,很符合對應的“出廠設定”。
可他們的視線,卻和那些好奇又恐懼的孩子們近似,飄忽著、又粘連著,在事發現場打轉。
這很正常,很符合人類的自然反應。
偏偏之前“共情阻斷機制”“虛擬情感通路”,還有“秘密結社”等一連串的分析,讓這種反應,變得格外荒謬詭譎。
然而,“荒謬”的是這個世界才對。
羅南嘴角也抽動了下,耳畔繼續傳來莫舍的分析:
“一個始終找不到的‘漏點’,一個藏身在脆弱結社之后的‘目標’,這些都不致命,最致命的還是‘漏點’之后的東西。
“燕膏祭司,您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指揮部這么著急封堵‘漏點’,從來都不是擔心有誰會從‘漏點’之后拿到什么東西、獲取什么利益。
“歸根結底還是擔心后面的‘危險’,透過‘漏點’擠壓到這邊來。
“一個可能‘走極端’的人物,早早處置了,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處置了,也比讓‘危險’透過來強?!?
俞森為之側目。
羅南也掃過莫舍文秀而平靜的面孔,視線卻投向了住宅區更深處。
莫舍沒有說明“危險”是什么。
兩位祭司或許知道,或許不知,卻都沒有接過這個話題。
倒是羅南視線所及的虛空中、人們精神層面的波瀾上,“帷幕”微微晃動,展現出與之前有明顯差異的韻律。
與莫舍的語,竟似形成了某種“協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