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舍的分析,對面大概率聽不到。
然而,這位“上載者”的惡意,沒有絲毫遮掩。
周圍有相當一部分“復制人”,不只是屋外的看護,還有些附近房屋里的,正轉動他們的視線,在空氣中巡逡,最終鎖定這里。
在莫舍,還有羅南、俞森這兩個“同伴”身上。
之前,各“復制人”之間倉促崩解的“協同感”又出現了。
但與此前又有差異,根據“仿古神巨大結構”的觀照分析,其功能、性質,已經發生了明顯變化。
不再是“呼吸吐納”“能量交換”,而是隱約變成了一張漸漸繃緊的弓。
至于箭矢及其指向……還隱而未見。
此時,莫舍還在嘗試“說服”燕膏祭司,換了一種更技術性的手段:
“話說我們這邊,有沒有第二街區或者是周邊城區‘復制人’的資料???
“雖然‘復制人’的行動范圍有限定,但像這種可以增加額外情緒體驗,還是正向情緒的教派,擴散一向是很快的。
“各個區域之間只要有交叉,正常情況下,一年時間就可以形成規模,這里還有個計算公式,是上個紀元根據‘界幕’大區‘復制人叛亂’情況計算出來的。
“只需要代入區域內‘復制人’的人口密度和神明體系的傾向系數,很容易就計算出來了。
“唔,我是說對‘復制人’政策的傾向……”
燕膏祭司并沒有明確的回復,俞森面無表情。
羅南卻是無聲嘆了口氣。
必須要說,莫舍的判斷非常正確,和羅南很有點“不謀而合”的意思,但他對這件事情的處置方式,可要比羅南激進太多了。
正因為他的準確判斷,單純只是釋放惡意,就讓對面那位變成了“驚弓之鳥”
莫舍毫不限制的、極具針對性的惡意,使得這個目前影響力難以評估的“復制人秘密結社”……背后的真正主導者,變得焦慮、焦躁。
相應的,暴露出了更多的破綻。
嗯,在羅南眼中是破綻。
再這樣下去,他大概可以鎖定對面的位置――也只是大概,因為此時“帷幕”的波動在加劇。
這增加了感應的難度,但也證明一件事:
對面與“帷幕”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系;也可能他正在“帷幕”上做一些手腳。
又或兩者都是。
“帷幕”的波動幅度是如此明顯,以至于羅南操持在手中的“疊層絲”線頭,也傳遞過來不規則的抖蕩感。
正感應著,羅南又抬頭,旁邊莫舍、俞森也都是如此。
天空中,有三艘武裝艦艇,跨過高樓大廈填充的天際線,向這邊駛來。
其中還有“旋翼團”的那一艘。
也是此刻,“帷幕”的波動轉緩。
對面的“主導者”,似乎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在完全不可比的力量差距面前,相應的焦躁情緒,也都像給潑了盆涼水,一時消歇。
那張緊繃的弓、無形的箭……以至對應的“協同感”,當即土崩瓦解。
對面慫得很快、很本能。
可是,那邊有沒有考慮過,他或他們這樣一個糟糕狀態,支著“帷幕”,大起大落,真能抗得住嗎?
“帷幕”的波動持續緩和,可是周圍那些“復制人”們,想要調整自家的狀態,卻沒這么容易。
屋內屋外,有幾位“復制人”反應明顯有些發木,有人走路都有些踉蹌了。
包括“主導者”。
他越想躲藏,“帷幕”大幅起落之時的引導力量軌跡就越明顯――羅南始終盯著,怎么可能讓他輕易脫身?
附近“復制人”的異常狀態,也引起了莫舍和俞森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