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容稟,小婿知道自己不是好人,虧待采茵許多,也配不上她。
若能一別-->>兩寬,我自愿出書和離,放她另嫁,絕不耽誤前程......
聽到這話,林秀才頓時炸了,怒而拍案而起,口出穢道:
放屁,婚姻豈是兒戲,你把我林家置于何地可曾為我林家名聲著想采茵如何活得下去
孫陽雖然知道古代的某些時期,對離婚的女子極不友好,但倒底沒有切身體會,也不知林家對此尤為看重。
此時不見林秀才一幅拼命的架勢,孫陽不想徹底鬧翻,只得安撫道:
別急,岳父別急啊,小婿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你也不想女兒跟我受苦吧
這幾日我需要處理債務,過幾日我親去見她如何若她自己愿意跟我回家,小婿自是不會推拒。
他雖不算善良,也不愿看到一個無辜且與自己有因果的女子因自己而死,反正古代婚姻就那么回事,不是還能納妾嗎一切到時在說。
聽他這么說,林秀才才緩了口氣,點頭道:
如此也算你有些良心,莫想著賺了三瓜倆棗,就想拋棄糟糠之妻。
說完,他緊緊盯著孫陽道:
這幾日,我就在你這里住下,你何時去接你妻兒,我何時再走!
見他一幅你不去接,我就不走的架勢,孫陽頗為無語,你女兒也不是糟糠之妻啊,美貌動人,我見猶憐。
若我是曹賊,恐怕早就欣喜若狂了,可惜我不太是。
岳父一早趕來縣城,還未吃早飯吧您在家里稍等片刻,我去買些酒肉。
說著,孫陽將工作臺上的訂金收起,沒理會林秀才拒絕,就出門去了。
虧得早上來了一筆大訂單,不然他還真招待不起這老岳父。
這半個月,他將銀子積攢到四兩半。
對平民之家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數字,足夠一個四口之家半年的花費了。
孫陽卻沒有留著還債,而是一氣花完,買了一塊巴掌大小的海南黃花梨木,只為雕琢一對鎮紙。
海南黃花梨是皇家貢物,雖不是專貢,卻也極為名貴,孫陽也是運氣使然,才從木料販子那里淘到一塊陳年舊料。
為了做這對鎮紙,孫陽花費了數天的時間,才打磨完成,如此,他手里的銀錢也就不剩幾文了。
他做鎮紙倒不是為了賣錢,而是打算還點人情,順便與賈員外攀攀關系,若是能唬住那些賭仿的人最好,不行也不算浪費。
孫陽的謀劃暫且不提,林秀才見孫陽跑去買早飯,雖覺得他有些浪費,卻對他態度極為受用。
想到孫陽工作臺上那一堆銅錢,最少有一百多文,又不由心生驚詫,自語道:
一筆訂金就一百多文看來他的手藝還不錯這樣算來,只怕他一年所營比老夫的薪酬還高些。
想到這里,他頓感欣慰,不自覺點頭道:
若他能誠心悔過,勤勤懇懇,采茵的日子也就有盼頭了,希望他能堅持住吧。
如此想著,他開始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孫陽的工具,見工作臺一側的毛皮上擺著一對鎮紙,上邊還有水磨未干的痕跡,像是在晾曬。
他忍不住擎在手中,仔細觀瞧,見那兩方鎮紙有一寸多寬,巴掌長短,色調柔和悅目,手感溫潤壓手。
一方上面鐫刻著兩三根翠竹,剛勁瀟颯,一方則鐫刻幾枝香蘭,疏落有致,一方刻著唱徹陽關淚未干,功名余事且加餐,一方刻著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
文人對于文寶的喜愛是改不掉的,林秀才雖不識木料,卻越看越喜,越看越是愛不釋手,連連稱贊道:
好蘭,好竹,好句,辛嫁軒此句,真是用得恰到好處,真是好紙鎮,莫非......
莫非這是女婿孝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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