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吃糠咽菜不怕,就怕跟著他一輩子吃糠咽菜,到時候,你男人犯了老毛病,把你休或賣了,你再找我家義順這樣的男人,可就沒了......
林采茵被她說得臉色變換,青一陣白一陣,但卻無力反駁,只想著怎么將她盡快打發走,孫陽卻從屋里出來,笑道:
張嬸放心,這么好的媳婦,我不會休她,除非她不愿意跟我。
見孫陽說得這么直接,林采茵頓時臉紅了,心里古怪的同時,也暖暖的,像是突然找到了依靠一般。
她雖出嫁數年,卻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這還是她的相公嗎忍不住心里奇怪,她急速抬頭看了一眼,見孫陽面色如常,并無特別反應,突然心里有些失落。
她卻不知,對孫陽來說,這些話遠遠達不到直接、露骨的標準,孫陽可沒有那么多敏感的羞恥心。
只要有好處,他甚至可以說很多肉麻的違心話,也并不覺得羞恥或尷尬。
張嬸沒想到孫陽突然出來,還聽到她背后蛐蛐對方,心里有點膽怯,又有些尷尬,訕訕笑了兩聲道:
原來林家大姑爺也來了,看我......嘿嘿,那什么,聽說你也改行做木匠了若是找不到活干,可以去縣衙找我家義順。
都是街坊,讓他拉你兩把,掙點吃喝不難......那什么,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強行挽回了點面子,張嬸推開院門,快步溜走了。
林采薇見狀,嘁了一聲,嘀咕道:
不過是為衙門做工的,連個小吏都不是,有什么好炫耀的比某些人也強不了多少。
她見孫陽出來,也不在院子里多呆,起身就進了屋。
林秀才見小女兒,忙問道:
鄰家那老婦人又來饒舌還是說你姐姐的事
林采薇續了兩杯水送到林秀才和林母手中,點點螓首道:
被姓孫的......姐夫說走了。
想讓她兒子娶我姐也就行了,偏要說我姐破落,什么人啊
林秀才怒道:
行什么行你姐是有夫之婦,一女豈可說二夫傷風敗俗,無恥無德!
我林家不許這等惡俗之人進門,以后這老婦再來饒舌,將她趕出去。
林采薇無語地看了林秀才一眼,也沒當回事,她這親爹只會說嘴,其實最怕蠻婦,凡是丟臉的場面,他應付不了一點。
也虧得他有個秀才功名,最少在村里很少遇到麻煩的場面。
如此想著,她突然看到放在桌上的兩方柏木鎮紙,見上面雕刻精致,有蘭竹詩詞,饒有興致得取在手中道:
爹,哪里來的鎮紙如此精致,倒像閨格之物,是給我的嗎
林秀才聞,心情舒暢地靠在床頭笑道:
這是你姐夫自己做的,他倒有心了,見我頗喜文寶,就做了一對送來。
只可惜,這兩方鎮紙的雕工雖與送賈戶部那對相差仿佛,手感卻差了些,不甚壓手。
林采薇知道孫陽改行做了木工,卻從沒有見過他做出的成品,如今見了這鎮紙,大為震憾:
他不過是做了木工,那樣的粗人還能雕出這么精致的蘭竹,還懂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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