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詩檸一見到談昱,就哭著自責沒能照顧好小耳朵,恨不能替小耳朵受過。
聲淚俱下懺悔完之后,一句話將自己從這件事里摘的干干凈凈。
“當時我去了洗手間,陳立負責看著小耳朵。”
秦芷的目光落在保鏢身上。
不冷不熱,卻有穿透云層的銳利。
保鏢全程沒敢看秦芷,低著頭說:
“小姐看到了她的同學一一,兩個人不看螢火蟲,非要數石頭過溪橋。后來商暖暖來了,商暖暖說一一媽媽找一一快找瘋了,讓一一跟她回去。小姐不同意,說就差幾塊石頭就走完了,不能半途而廢。暖暖說,等找了媽媽之后,也可以再走……我和小姐之間隔了一一和暖暖,在小姐和暖暖發生爭執的時候,沒能拉住小姐,眼睜睜看著她被推了一把,掉進水里……”
談昱打斷:“被誰推進水里?”
保鏢遲疑了一下,小聲說:“被……商暖暖。”
“不可能。”
秦芷從第四排座位站了起來,走到保鏢跟前。
距離非常近。
保鏢感受到了秦芷身上籠罩的清冷氣息,不由自主后退了兩步。
“是真的,太太,當時溪橋的燈光突然全亮了,我看的清清楚楚。商暖暖推了小姐,才讓小姐的一只腳卡在石縫里。”
秦芷由此想起暖暖愧疚地對小耳朵說對不起……
手術室的燈熄滅了,小耳朵被推了出來。
秦芷看了看時間,進去還不到一個小時。
以前她武術班里有個同學,腳踝輕微骨折用了兩個小時……
張醫生胸有成竹說:“這種手術我已經非常熟練了,操作起來精準高效,所以手術時間是最短的。”
談昱說了句感謝,隨護士和護工將小耳朵送往病房。
走了幾步,發現秦芷沒有跟過來。
一回頭,見秦芷的身影正往外走。
就像帶了一陣風,步伐有內在的力量和倔強。
談昱皺眉,眼底籠上一層陰霾,反身過去追秦芷。
在他的手要拽上秦芷手腕的時候,秦芷有先見之明的揮開了他。
談昱的身體擋在秦芷前面。
“女兒還沒醒,你干什么去?”
“我不相信陳立的話,暖暖不可能去推小耳朵。”秦芷的聲音冷靜,堅定。
談昱生氣了,“那孩子給你灌迷魂湯了?真相都擺在眼前了,你胳膊肘子還向外拐。”
“小耳朵隨時可能醒過來,她醒來要找媽媽,我跟她說,你媽媽去找那個把你推下水的兇手了?”
秦芷唇線抿直,與談昱對視,兩邊都陷入僵持洶涌的沉默里。
牛仔褲里的手機鈴聲乍然響起,打破僵局。
談昱視線往下,掃到秦芷手機屏幕上的來電名字——商玄。
秦芷轉了個臉接聽。
商玄說:“我現在在嘉德醫院住院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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