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鑒定機構的工作人員把結果交給秦芷時,秦芷近鄉情怯不敢伸手去接。
有點害怕,彷徨,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結果。
當初她命懸一線,陷在父母離世的陰影中無法自拔,完全沒有求生的欲、望。
是小耳朵,讓她重燃了生的希望。
她給小耳朵取名談幸兒,幸而有了她,讓自己成了母親。
感覺到自己是被需要和依靠的,才有了好好活著的決心。
秦芷屏住呼吸,雙手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鑒定書。
與工作人員對視的時候,工作人員的神情復雜。
似乎笑的有些勉強,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芷的心情難以用語形容。
就像是不能完全被溶解于水的晶體,在水面尷尬的漂浮著。
秦芷坐上了回佳璽臺的出租車。
車窗外的風景和路燈交錯,在她美麗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二次鑒定,小耳朵仍是她親生。
她以后都不會再懷疑了……
秦芷把鑒定結果塞進包里,頭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沒注意到出租車后面,有輛黑色的賓利汽車,尾隨跟著她行駛了一路……
秦芷挎著包,雙手環胸,低著頭走進佳璽臺。
單元樓樓下站著一大一小兩道熟悉的身影。
現在是晚上,光照不足。
秦芷仍能清清楚楚感受到父女倆的目光,就定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
暖暖對著她笑。
秦芷看著暖暖穿著最簡單的衣服,朝著她逆光跑過來。
一雙眼睛出奇的明亮,整個人都是熠熠閃光。
她在想,為什么她的女兒沒長成這么陽光開朗的模樣?
“媽媽。”
清脆的童音將出神的秦芷喚醒。
秦芷蹲下身與暖暖平視。
暖暖說:“后天學校要辦第二次運動會,暑假結束,我要上幼兒園了。”
秦芷雙手放在暖暖肩上,笑意淡淡且溫柔。
“還是親子運動會嗎?我們的衣服還留著呢。”
“這次不是親子運動會了,這次是學習成果展示,爺爺奶奶會陪我去。”
“我會騎馬射箭了,不過跟小耳朵比,還是差了一點。”
暖暖誠實地說著。
秦芷微笑著摸了摸暖暖的后腦。
看吧,也不是每個孩子都爭強好勝,眼紅心綠。
“媽媽,老師說,明天帶我們去看醫院探望小耳朵,我可以去嗎?”
秦芷想了下,說:“可以啊,到時候我也會在醫院的。”
說完,秦芷站直了身體,隨手將頭發塞于耳后。
商玄的目光沒有從秦芷臉上移開過,哪怕一秒。
他發現秦芷眼底纏繞著淡淡的苦澀。
秦芷看著商玄說:“你從農場拿來的果酒還沒動,陪我喝點?”
商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