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林梟覺得問題不在張明瑞:“陳晨呢,讓他聽電話!”
“喂,林司令員,我是陳晨,你聽得到不?喂?你們軍方的通信系統這么差嗎?為什么不說話……”
“我他娘的插的進來嘴嗎?”林梟無奈帶了點臟字,但這里沒有不尊重,只是熟人之間的嘴臭而已?!澳憬忉屢幌?,貨艙打航母是什么操作?”
“司令員,失誤了。你知道我們民營企業就這逼樣兒,一不小心就搞出誤差了。”
“你糊弄傻子呢?我跟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不清楚你!?”
林梟被氣笑了。
是。
陳晨是愛搞一些誤差。
300公里余2700公里的操作比比皆是。
騙騙別人還可以,絕對騙不了林梟。
雖然林梟看不到視頻,但是聽著陳晨的聲音,他面前仿佛已經有了賤兮兮的畫面感。
“我現在就問你,那個航彈是什么成分?”
“航彈?哪有航彈?”
“就是你扔出去那玩意兒?!?
“哦,你說貨艙啊……那是個模型,鐵皮里頭裝的砂土配重來著?!?
聽到這話。
林梟如釋重負的摩挲著自己的臉。
電話那頭的陳晨還在喋喋不休:“司令員,貨艙扔出去之后我們這邊數據中斷了,我估計有電磁干擾,貨艙現在在哪兒?”
“你給我裝!在里根號上。”
“我真不造,信號中斷之后貨艙是子機導航的,我這邊真沒數據。您看貨艙還能要回來不?我們這邊還想收集數據?!?
參謀長和其他不了解陳晨的人都聽傻了。
聽著都不像人話。
你給人工航母上扔東西,差幾米就給人指揮室開瓢了。
等于給人心窩上捅刀子。
捅完你還想把刀子取回來?
人才!
這個世界上一頂一的人才。
林梟感覺自己瞬間蒼老了十歲:“可以,我指揮完親自去鷹醬家里去要,你看行嗎?”
“那麻煩您嘞……”
“你他娘的聽不出諷刺嗎?好家伙,你是嫌我活的不夠長嗎?”
陳晨理直氣壯:“我都說失誤了,我也道歉了,你還要我怎么樣?實在沒轍你槍斃我吧?!?
“……”
參謀長眼看著林梟無語,目瞪口呆。
對面到底是個什么樣神奇的存在?
竟然給林司令員干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鐘,林梟放棄掙扎:“算了,也沒必要道歉。試飛結束之后你來羊城一趟,記得帶上你的破飛機!”
掛斷電話,參謀長第一個上前:“司令員,這也太不像話了,這要是我的兵,夠槍斃一萬次的了?!?
“你能怎么辦呢?人家就是有那個本事把東西砸到航母上。”
“話是這么說,但這這性質也太嚴重了,不能姑息的啊?!?
林梟點頭:“對,不能姑息,如實上報,給b22順風團隊報個一等功吧?!?
“???”
參謀長摳了摳自己的耳朵:“報功?沒給他報銷就算是網開一面了,他這一顆航彈砸下去,萬一……”
林梟的目光突然嚴肅了一些:“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一顆航彈砸出的是氣勢?”
一至此。
參謀長突然明白了過來。
林梟和陳晨在電話里白扯了大半天。
在這段時間,前線沒有任何異常匯報。
尤其是里根號,沒有異動。
說明對方慫了!
“誒!你還真別說,他們這一頓打算白挨了……”
一未必,情報席站起:報告,敵印太司令部要求與我方直接通話,上級已同意,并將電話轉接。
林梟和參謀長相互對視,微微一笑:“倒也不是白挨,這不來了嗎?接!”
艦隊被全面壓制。
航母艦島遭重擊。
對方沒有在海面上做出還擊,反而主動要求對話。
這場摩擦的結果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
這一刻。
指揮部里的所有人都放松了,從戰斗狀態中脫離開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梟眼前的擴音器。
“將軍閣下,這里是印太司令部指揮官薩姆埃爾。”
“我是林梟,有話請講。”
“我里根號航母并未作出任何危險動作,你方無故發動攻擊,違背先前承諾,我需要一個解釋?”
電話里人用最強硬的語氣說出了最慫的話。
臉都被打腫了。
你只需要個解釋?
膝蓋也是軟沒邊了。
林梟覺得自己高估對面這堆貨了,聽著都有些嫌棄,愛答不理:“關于這一點,我方失誤了。”
“失誤?你們太瘋狂了!如果我方誤判,將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我都說失誤了,你想著怎么樣?實在不行,你讓里根號用導彈跟我說話?!?
“……”
電話里的薩姆埃爾陷入了沉默。
對方雖然說失誤了,但他們好像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理直氣壯的像是自己錯了一樣。
林梟身邊的一眾參謀卻笑了。
這話耳熟。
剛才陳晨就是這么跟司令員、刷賴皮的。
別說。
這法子管用。
林梟現學現賣,給對面整不會了。
將近三秒鐘的時間,薩姆埃爾才重新開口:“你方輕描淡寫的解釋是不負責任的,萬一掀起大規模戰爭,你們想過后果嗎?”
林梟微微一笑。
他會的英語不多。
但這個問題偏偏打在他手背上了。
他可以用英文回答:“sobeit?!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