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這種憨批操作你怎么敢同意的啊。”
走出會議室，曹子華差點憋壞了。
衛總提出的戰略飽受質疑，沈欣和宋杰極力反對，可小老板堅定的站在衛總身后，平息了反對聲。
雙劍合璧，眾人都知道挽回無望，悻悻而歸。
但不管陳晨怎么表態，曹子華覺得將自家的軟件生態開放給其他車廠，就是一步昏棋。
出了門就開始不停地蛐蛐。
“離譜啊，真的離譜。”
“咱們的那套產品，不敢說天下無敵，但至少前三的水平。”
“像南沃那樣的傻逼企業，一輩子也別想做出來。”
“現在可倒好，撿現成的了？”
陳晨聽著回過頭：“你什么時候對汽車業務這么上心了？”
“不是上不上心的問題，我是單純不理解這樣的操作。”
“那是你的段位太低了。”
陳晨也不點破，就輕飄飄的說一句，隨即大步往前走。
他這一禿嚕不要緊，可給曹子華釣成翹嘴了。
段位太低？
我嗎？
啥意思，這里頭有我看不懂的東西嗎？
老曹也當二把手有一段時間了，除了技術業務的精進之外，他自詡自己在管理上也有長遠的進步。
畢竟身邊都是順風三劍客，小老板和小老板娘的商業奇才，耳濡目染多了，肯定會成長。
老曹覺得自己現在出去，隨隨便便能在世界五百強當個總裁。
他立刻追了上去：“小老板，你屎拉一半收回去可不行啊，接著說啊。”
“你要吃嗎？”
“吃！”曹子華堅定的點頭。
“這個世界上最穩定的工作是什么？”
“公務員？”曹子華脫口而出。
“第二穩定的工作是什么？”
曹子華抬頭想了想：“那可能就是大廠的工作了吧？就像我們順風和晨盾一樣。”
陳晨：“好，拿風盾舉例，他算是大廠中的佼佼者了吧？”
曹子華毫不猶豫的點頭。
風盾汽車雖然剛成立，但背后是一家巨頭資本和一家技術大拿的背景，直系親兒子。
確實很穩。
就拿最近的招聘來說，很多員工寧可找中介走后門，也要進風盾。
陳晨：“風盾這么穩，但也有潛在的危機。”
“啥呀？哪有危機？咱不是業務開展的好好的嗎？”
陳晨：“電動車是一個即將飽和的行業，競爭對手多，產業相對完善，想要用產品立足，就必須獲得客戶。”
“我們現在的客戶可不少了。”
“但客戶是一陣風，一會兒向東，一會向西。今天你可能會買風盾汽車，明天來個火盾雷盾的，只要車夠好，客戶會無條件離開。”
曹子華點頭又搖頭。
話是這么說，但這就是商業的本質。
誰家的產品好，客戶就喜歡誰家的產品。
“那我們就盡力做好產品得了。”
陳晨：“盡力做好產品，說的容易，但一般的工業品，最多不過三代，尤其是風盾汽車這種第一代就很炸裂的產品。”
曹子華若有所思，腦海里浮現出太多先例。
“有道理。”
陳晨：“所以風盾汽車看似穩定，其實已經走上了下坡路。”
“我們車還沒交付，你給我們說死了可還行？”
“這是商業規律，沒法避免，除非……”陳晨賣了個關子。
老曹被鉤的心癢癢：“除非什么？”
“除非我們換個方向，把客戶群體轉向公司級客戶，就像衛總現在做的一樣，為車廠提供服務。”
老曹：“有什么不一樣嗎？”
“以前我們提供硬件給客戶，現在我們提供軟件給產業，客戶是一陣風，產業總不能是一陣風吧？”
一至此，曹子華終于有些上道了。
有點東西。
風盾汽車就算再牛逼，銷量再高，賣的也是產品。
這玩意兒的不確定性太高。
需要打動客戶不說，還需要防范商業風險。
曹子華現實就能想到很多不利因素，比如地緣政治。
順風和晨盾的地位都很特殊，看不慣的人也很多，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挨一刀。
汽車工業畢竟是個龐大的工業合計，牽扯到太多的零部件，萬一因為客觀因素缺貨怎么辦？
再者，風盾汽車的市場肯定不止國內，征途是星辰和大海。
以后車子想出海，被制裁怎么辦？
以上種種，都是一個單純提供工業產品的公司無法抵抗的。
看著曹子華逐漸明朗，陳晨才繼續解釋。
“我們的車機軟件服務目前是最鋒利的矛。”
“趁著有優勢，先鞏固工業服務商的定位，成為車企的供貨商。”
“這樣的話，我們直接為產業服務。”
“假如搞得好，以后不管哪個車廠造車，先得買我們的服務。”
“久而久之，我們會成為汽車工業的規則制定者。”
“消費者兜里才有幾個錢？但車廠手里全都是金幣。”
曹子華腦海中不斷出現感嘆號。
又學到了！
不得不說，害得是一把手心臟。
這點事要不是小老板點破，打死他都想不出來。
事實上也不是他菜，剛才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沒看破。
“沒想到，小老板娘看著人畜無害，實則深不可測。”曹子華佩服的不行。
“可說呢。”
陳晨也跟著感慨。
衛筱是個謎。
每一次都不按套路出牌，可偏偏每一次都收獲奇效。
也就陳晨，勉強能跟上微小的思路。
她絕對是個商業奇才。
剛開始造車，大家都一門心思的撲在車子產品上。
衛筱卻已經開始布局工業服務了。
眼光之長遠，思維之跳脫，令人咋舌。
說起來也真是吊詭，明明是個富二代，已經很優秀了。
她偏偏還這么努力。
左一個小妙招，右一個妙手棋。
這錢都不夠他賺的的。
而一旁的曹子華復盤著小老板娘的雄才偉略，自己也激動的不行。
“那照這個路子，舉一反三，咱們是不是還可以輸出其他服務？”
陳晨有些出乎意料：“你都學會搶答了？”
曹子華有些臭屁：“趕不上你們，但我還是有點東西的。我覺得既然服務產業，那就把硬件也輸出了，咱的三電也很牛逼，賣！”
“嗯，想到一塊去了。”
陳晨很欣慰。
在會議室里的時候，他就想說來著。
但看沈總宋總他們情緒太強烈，陳晨沒出頭。
現在老曹這么一說，陳晨堅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