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衛總,一場誤會,我向你鄭重道歉。”
犯錯要承認,挨打要立正。
掛斷電話的林梟不好意思的一批。
合著陳晨也不是隨著性子胡作非為。
即便往外賣磁構件這個事兒出發點是好的,但根本上違規。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陳晨往高處打了招呼。
非常高的那種。
高處也默許了陳晨這種做法,覺得利大于弊。
關鍵這種事情,完全不能擺在臺面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高層也沒有向外透露。
好死不死,林梟成了那個不長眼的人。
得虧這場會定性成了談話,而且是小規模會議。
但凡性質重一點,范圍廣一點,林梟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這一軟不要緊。
衛筱可來勁兒了,抱著胳膊哄不好的那種。
“道歉有用,要派出所干嘛?”
“我們順風容易嘛?”
“吭哧吭哧為國效力,你不由分說就一頓批?”
“今天你不搞點賠償,高低跟你沒完。”
???
林梟人傻了:“不是衛總,你別跟陳晨一樣賴嘰的行不?”
“嗷,我們為國鑄劍的時候不嫌我們賴嘰,現在說我們賴嘰。”
“我真服了,你說吧,你想要什么?”
衛筱立刻擦干眼淚,演技轉換:“我們想在橫橋機場擴大業務,多勻出來幾條航線。”
“橫橋是軍民兩用,給你把航線勻出來,我的空軍去哪兒訓練……”
“那你今天高低是哄不好我了!我一小姑娘我容易嘛,被你這嗷嗷一頓訓。”
“好好好,我想想辦法。”
林梟服軟了。
有錯在先,給衛筱抓到了把柄。
那人家可不就是蹬鼻子上臉嗎?
其實現在楓橋機場的戰略作用也在減弱。
由于深處市區的關系,楓橋機場常年擾民,而且制約著一大片區域的發展。
市府為了這個事兒,也再三上門請求過。
現在逐漸減少軍用業務,把空間讓給順風,有何不適不可。
反正這個片區的軍用業務,完全可以讓八十公里外的軍用機場承擔。
“剛才在電話里交代了。”
“讓我確保冠能永磁的業務順利進行。”
“所以秦總,你們還是按照原來的節奏走。”
“爭取makeamericagreatagain。”
秦冠能點點頭:“放心吧,我和其他同行一定會貫徹陳總的戰略的。”
“等會,同行?”
林梟聽到了奇怪的東西。
“怎么說,不止你一家公司在makeamericagreatagain?”
“哪兒能啊?以我一人之力,怎么可能讓一個發達國家要再次偉大?”
秦冠能心說首長你可真是抬舉我了。
“據我所知,陳總的maga是一個龐大的體系。”
“除了我們冠能之外,另外還有十八家企業。”
“他們有攝像頭行業的、有安防行業的,還有很多像我這樣的上游配件廠。”
“我們的經營方式都大差不差。”
“要么以非正常手段在那邊經營,要么就干脆偽裝成對岸的國貨。”
“市場占有率還挺高,深入到了對面工業鏈的方方面面。”
聽完這話,林梟有點暈。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完全低估陳晨這個老六。
就說嘛!
maga這么好的戰略棋局,只在一個行業開展,有點可惜了。
剛才他還在想,事后要勸陳晨照貓畫虎。
多開辟一些通道。
萬萬沒想到,陳晨早就干了,而且干的很徹底。
攝像頭、安防……
這都是林梟能想到最有效干預對方的行業。
一邊賺著錢,一邊把著對方的命脈。
而像秦冠能這樣的稀缺技術上游廠商,又侵入到了對方工業鏈的每一個角落。
有了這些保障,比手里多握兩個重裝合成旅都來的踏實。
對方想要動手,先得掂量自家的后院會不會起火。
就算真的要動手的時候,各條線一掐。
對方的供應鏈會亂成一團。
秦始皇做手術,贏麻了。
想到這兒,林梟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陳晨的模樣。
這小子,細思極恐。
戰術級的嘴,戰略級的腦子。
得虧這貨是站在我們的這邊的。
“既然陳晨想的那么周到,我就不多說什么了。”
“只有一點。”
林梟心滿意足,謙虛的提醒。
“你們在具體執行的時候,仔細著點。”
“民航夾帶私貨雖然快,但被查的風險也大。”
“一旦發現,就不好玩了。”
maga戰略的重點是偷梁換柱。
而偷梁換柱的重點是要悄悄的進入對方的市場。
這個事兒在國內不能上稱,在國外更不能上稱。
一旦上稱,千斤打不住。
對方一陣兒說短視頻平臺侵害國家安全。
一陣兒又說大蒜侵害國家安全。
實際上。
maga才是正經八百的侵害國家安全。
一旦被發現。
對方肯定會有應激反應,會徹查。
陳晨精心安排的產業鏈也會被連根拔起。
“我的意思是,你們要找一些可靠的,多元的運輸線路。”
“我手里運輸線路就那么幾條,最可靠的,還是靠老墨的那條線。”
“你也不能總指望老墨,想想辦法吧。”
打完招呼,一行人離開了會議室。
不說不要緊。
一說,衛筱確實犯了難。
有一說一,順風的運力還是比較單一的。
到那邊的渠道,只有海空兩種。
像這種高附加值產品,走海運是不可能的。
走空運吧,確實會遇到林梟說的問題。
老墨那條線本來就不穩,查到就容易出事。
還有自己夾帶死活的一條線,雖然安全性高一點,能直接落在對方的機場。
但因為要走手續造假,一次帶的量也不多。
衛筱感覺很燒腦。
以前悄悄默默走私,家里不知道的時候,壓力還不大。
現在擺在明面上,奉命走私,還真有點傷腦筋。
想到這兒,衛筱撥通了陳晨的電話。
……
……
千里之外。
西飛集團會議室走廊。
謝超文看著匆匆返回的陳晨,交際問到。
“衛總找你咋了?有急事嗎?”
陳晨不經意間擺手。
“沒啥大事兒,她給別人裝了個逼而已。”
“哦,衛總是這樣的。”
說話間,謝超文拿起西裝,替陳晨穿上,心里捏著一把汗。
“你快進去吧,會議馬上開始了。”
陳晨一便穿衣服,一邊打預防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