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英確實有點東西,找對地方了。
晨盾旗下幾個子公司加起來,別的沒有,技術人員管夠。
保潔大媽過來,都能跟你聊兩句熱力學第二定律。
至于國外背景,晨盾的海歸也挺多的,能刷下來一部分,但基數大,剩下的人選也多。
最難搞的就是最后這個關系鐵。
鐵,什么叫鐵?
公若不棄,甘愿拜為義父的也就曹子華一人。
剩下幾個心腹陳晨也舍不得。
雖然公司里有一大波人喊著跟小老板共進退同生死,要處成過命的交情。
但如果陳晨有個頭疼腦熱,需要換個腎換個肝的時候,這命不過也罷。
除了這兩種之外。
剩下最靠譜的是什么?
親情。
“我公司里有一個,加州理工的機械工程學,還是自家親戚,你看能行不?”
聽到這話,薛成英眼前一亮:“完美吶!人怎么樣,可靠不?”
“人挺老實的,父母都是早年出去留學的高知,在那邊關系網肯定是有的,現在人倆退休回國安享晚年了?!?
“好啊,跟你是什么親戚?”
“算是……小舅子吧?”
薛成英美的的直拍手,想睡覺來枕頭。
這不就解決了嗎?
專業性,加州理工出來的肯定不能差。
而且這個學校本身就有來頭,校友估計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對方的國防系統工作。
父母有留學海外的背景,退休了才回國。
人情關系肯定也是拉滿了的。
人老兩口現在回國,當然還是有一片赤誠的,故土情節濃郁,不像早些年出去的白眼狼一樣。
最重要的是。
陳晨的小舅子,這個關系太硬了。
風險幾乎降到最低了。
不過薛成英是找人來幫忙的,所以也不好太強勢,欣喜之余只能試探。
“那人有這個想法嗎?畢竟這方面工作,還是挺危險的?!?
“這個就要取決于那孩子自己的意愿了,找機會我跟他談談。”
薛成英合上雙手,一副拜托了的樣子:“你好好談談,待遇上肯定不能虧待人家,只要同意,我能立馬給他安排一級主任科員,我們局里也有額外補貼……”
“人不差錢,我先談談再說。”
陳晨沒有急著答應,畢竟事關重大,不能替人做主。
而且這個小舅子的關系,沒有薛成英想象中那么鐵,就算要談,還得先找衛筱過一遍。
于是送走了薛成英,陳晨沒有上樓,朝著一期的園區溜達了過去。
與此同時。
衛筱坐在辦公室里,桌子上放著千手觀音的項目文件,一大串數字等著她過問。
沙發上還坐著干媽張淑英,喋喋不休。
以前她總看陳晨多線程運行來著。
一邊批報告,一邊聽人匯報,看起來很簡單的亞子。
可到了她自己,一學就廢。
別說批文件了,在干媽的碎碎念之下,完整的看完一句話都是奢望。
于是衛筱放下了手中筆,抬頭抱歉的看著張淑英:“干媽,您的心情我都理解,但是我不好辦呀。”
“你不是晨風的老板嗎?”
“對,名義上是老板,可實權我是一點都沒有的?!?
“怎么?陳晨這么快就把你架空了?”
聽到這話。
衛筱無奈的想笑。
從成立開始,自己就是空的啊。
只不過這是資源的,就現在這么多事兒,自己都管不過來。
再打上晨風一攤子,瘋球了簡直。
她雖然在晨風占股,但出于對張明瑞和陳晨的絕對信任,大權一開始就是下放的。
話又說回來。
就算她在晨風有話語權,她也不想幫干媽這個忙。
“天河剛找到這個工作的時候,你們不都挺開心的嗎?”
“那是因為我們以為他找了個公家的單位,誰能想到軍工行業還有私企來著?”
張淑英有點氣。
當初招的時候,考核標準比公家還高。
具體一入職,才知道是晨風防務集團,如家包換的私企。
還是自己干閨女的公司。
早知道這樣,還用費勁巴拉的跑那七八輪筆試面試復試?
家里人吃個飯就搞定了。
衛筱也沒法跟干媽解釋晨風的事情。
復雜得很。
晨風確實是企業沒有錯,但肩負著重要的使命,成分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她只能從擇業觀上勸一勸。
“媽,您也是高知海歸出身,觀念怎么還這么陳腐來著?”
“壞就壞在高知海歸這四個字身上,別人一提起來,我跟你干爹就覺得受之有愧,像罵人?!?
衛筱愣了一下:“這是對您文化水平的客觀描述啊,屬于褒義詞?!?
“你無法感同身受,像我和你干爹這個年紀出去留學的,那都是國家資助的?!?
“但我跟你干爹學來的知識都留在了那邊,沒帶回來?!?
“這個疙瘩我倆一直解不開來來著。”
“假如說天河能在公家工作,就算是我倆的補償?!?
衛筱聽完有些驚訝,感覺發人深省。
就說嘛。
干爹干媽這樣的人,應該不能執著于讓兒女考公的,不然這些年的高等教育等于白學了。
這么聽來。
人這個理由確實也挺充分的,還有些令人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