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還是低估了沈欣的水平,她在了解冠能永磁大部分情況之后,心里已經是手拿把掐,打骨折并不是沈欣的極限。
像冠能永磁這種公司,前幾年逮著著概念炒了一波,本身并沒有業績支撐,所以可乘之機有很多。
經過九個周的操盤。
沈欣將冠能永磁的價格打了下來,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范圍之內,于是第一時間通知了陳晨。
接到通知之后。
陳晨抽空去了冠能永磁一次,主要是做些調研。
之前他對這家公司也有一些了解,在供應鏈中合作過幾次,中規中矩不算出色。
畢竟是要準備收購。
龍頭的性價比不高,像冠能永磁這種有點技術,市場單一的中層剛剛好。
由于之前打下的基礎,陳晨對這家公司也算是很熟悉了。
這次來主要是深入了解,排除一些系統性的風險,然后徹底一錘定音。
“陳總,曹總監,喝茶,正經八百的云霧茶?!?
冠能的老板秦冠能泡茶像是做法,程序繁多,忙叨的不行。
曹子華有些口渴,先端起一杯,舌頭差點燙掉,疼的直嘶嘶:“沒怎么喝過高檔茶,著急了?!?
陳晨回頭:“沒喝過高檔茶,高檔的開水都不會喝?秦總見笑了。”
秦冠能哈哈一笑,又讓秘書準備了一堆飲料給曹子華解渴。
冠能作為一家深耕磁材料的企業,一直在研究如何打開市場,打破行業頭部的封鎖。
幸運的是,以沈欣為代表的順風資本從天而降,表露出了對冠能的興趣。
順風系資本本就是黃金招牌,資本背后蘊含的資源是不可用數據衡量的。
人家在最近幾年的幾項收購,都是雙向收益。
比如飛牛這種被收購方,獲得注資之后,一飛沖天從寂寂無名成為行業中堅。
順風也因為跨行業投資在資本市場收獲了更多籌碼。
坊間傳聞。
順風投誰誰行,仿佛是有buff一樣。
因此哪怕前期沈欣的極限壓價有些很不人道。
秦冠能也只能忍氣吞聲,把順風系的代表當做救世主一樣供著。
所以,秦觀能有些誠惶誠恐,一個勁在心里自我pua,一上來就給人技術總監燙到了,不會影響后續談判吧?
“秦總,都到了這一步了,咱們擺在臺面上說亮話,冠能的切實產能現在有多少?”
“今年我們新建成淦州、寧州兩個高端磁材料組件基地,公司的年毛坯產能已經來到了3800噸?!?
“市場呢?”
秦觀能有些有猶豫,稍微遮掩了一下:“目前我們的主要客戶是風力發電和空調,銷售增長穩中有升?!?
陳晨咂么一下嘴巴:“你還是沒把我當人。咱都談到這一步了,我就想摸個底,你還不漏?國內新能源車市場如火如荼,每一臺車的電機都是巨大的市場,你怎么閉口不提?”
聽到這話。
秦光能有些不好意思。
看來都是千年的狐貍,不好玩聊齋那一套。
民用產品里,新能源車的需求確實是大頭,但冠能擠不進去。
所以本著報喜不報喪的原則,秦冠能能回避就回避。
奈何陳晨一語中的,他也只能勉強說:“新能源這塊,我們正在開拓市場。”
“所以我們投資你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打開這塊市場,別跟我藏?!?
秦冠能吃完定心丸點點頭:“不藏了,我們也希望順風系能在這方面提供幫助?!?
“幫這個事兒咱先不提,我得先看看你們的誠意,供應鏈怎么樣?可靠嗎?”
這點算算是問到了秦冠能的長處上:“你放心,原材料百分之百可靠。因為我們國家是全世界最大且唯一大的稀土生產國,沒有別國替代?!?
曹子華終于緩過了燙勁:“稀土也不是只有咱有,咋能壟斷成這樣呢?”
“確實,有稀土的國家有很多,但能全套加工生產稀土的只有咱們一家,所以稀土磁材料我們有絕對壟斷優勢。”
陳晨這才慢慢端起茶杯:“既然你們有天然優勢,不應該在市場上嘎嘎亂殺嗎?需要稀土材料的又不止民用企業。”
秦冠能秒懂陳晨的下之意:“特種材料我們也在嘗試,和貴司晨盾的合作算是開了個好頭,我們也陸續拿了幾個國防訂單,供應汝鐵硼磁鐵來著?!?
曹子華有些質疑:“只有汝鐵硼嗎?國防工業不是更需要高端一點的釤鈷磁鐵嗎?”
汝鐵硼磁力強,價格便宜,但是熱穩定性比較差,居里溫度只有300度。
同樣作為常用稀土磁體的釤鈷磁鐵無論是熱穩定性還是矯頑力都遠強于汝鐵硼,居里溫度更是有900度,更適用于像戰斗機這樣的高端產品。
秦冠能泡茶的手略微停頓一下,做了一些心理斗爭:“不瞞二位,高端產品我們在努力,但是市場遲遲打不開。我聽說晨盾在國防產業鏈里也有位置,你們比我更清楚,人家那邊要求高,屬于不同的圈層,我們正在努力融入。”
國防工業體系準入門檻極高。
不光對技術上有要求,安全體系方面更是苛刻。
如果不是握有核心科技的民營企業,還真的邁不進那個門檻。
陳晨作為過來人,在這一點上有些發權:“融不進去的圈子就別硬融了。”
秦冠能聽完,有些小情緒。
他以為陳晨說這話是看不起冠能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