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的邏輯破不了,只是我們的產品面世的時間要卡準了。”
“法規落地,或者落地之前一小段時間,我們的概念車出來。”
“這叫領先版本,有肉吃。”
“如果離法規落地很遠,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我們把概念車拿出來。”
“這叫生不逢時,湯都喝不上。”
陳晨說這話,嘴皮子都要干了,心說這樣夠直白了吧。
慢一點,沒什么不好的。
車造出來,法規沒批,見光死。
誰都能看到邏輯證偽,我怎么跟別人畫餅要錢?
車沒造出來,還在研發中,法規也在醞釀之中。
這樣才是最完美的情況,永遠都有預期,永遠都有想象空間。
投資者才會為這樣的未來買單。
關于法規的落地,陳晨心里也不是完全沒有譜。
他確實聽謝東奎他們提起過低空飛行空域的事情,考慮把一部分空域從空軍手里劃出去,用作民用。
但那僅僅是一個念想,按照流程,沒個三年五年都成不了文本。
這三年五年,就是畫餅的最佳時期,趁著金投資本沒反應過來,狠勁薅羊毛。
“明白了!陳總!”
此時的程淼如沐春風,覺得格局打開了不少。
“還得是您過來看一眼,撥亂反正,不然我們還要走很多彎路。”
“程淼你學壞了,拍馬屁的的功夫見長。”
程淼連連搖頭:“發自內心的,您看我們這邊工作還有什么能提高的地方嗎?”
陳晨的神情放松了一些:“沒有。”
“陳總您說實話,不用照顧我們的面子。”
“那我就簡單再提兩點。”
陳晨無奈的笑了,心說我要照顧你們的面子,剛才也就不打擊你們的積極性了。
除了程淼他們的步伐有點快之外,這家公司還真就沒什么缺點。
程淼帶來了晨盾系特有的極致創新,而老東家小康集團的于東輝也不是孬種,身上有著傳統商人的踏實肯干。
這倆結合在一起,真的挺能打的。
陳晨都有些后悔用這個配置來畫餅了。
他笑著說道:“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人事管理方面的,剛才咱在樓下的時候,也就兩點不到吧。”
于東輝點頭:“對,一點四十的樣子。”
“兩點不到,工廠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上班?”
“因為……下午就是一點半上班啊。”
于東輝被問的一愣一愣的,這是正常的考勤,他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可陳晨的表情馬上嚴肅了起來:“不行,太早,改成兩點半。在晨盾本部我們用的五小時工作制,鑒于于總你剛加入,給你七小時,你先適應下,后續慢慢往五小時靠。”
“不是!五小時太離譜了,行業內普遍都是八小時。”
“所以行業才烏煙瘴氣的。”陳晨態度堅決的一批。
五小時工作制是衛總給晨盾系留下的寶貴財富,這個時候用上正好。
賽博要是跟其他廠商一樣,把員工當核動力驢來用,概念車不得一個月一臺?
不行。
絕對不行。
“于總,公司的考勤是硬性規定,不能改,這個你問程總,他們都熟悉。”
程淼點點頭:“晨盾系都是這樣的,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照陳總說的來吧。”
“那……那好吧。”
于東輝心情不定的答應了下來,心說晨盾順風系的高福利真不是開玩笑的。
本來賽博股份在本地的工資水平就算是很高的那種了,直逼一線。
這要是在落實七小時,甚至五小時工作制……
他都不敢想一個賽博飛行的技工崗位能在黑市上炒到多少錢。
“陳總,您剛說有兩點?”程淼記性,轉過頭繼續問。
“另外就是比較輕松的了,這個概念車雖然思路錯了,但細節很優秀,好活當賞。”
快歸快,但人做的沒毛病。
車子無論是設計,還是技術落實,都比其他同行業的友商頂得多。
思路有問題,那是領導者的問題,和工程還沒關系。
除此之外,陳晨還有更深層次的考慮。
他抬頭道:“程淼,下來之后搞個不記名投票,選出一個項目之星報上來,只限技術崗,我有獎勵。”
之后會議室里又討論了二十分鐘,敲定了一些細節上的事情。
陳晨只是作為旁聽,沒有發,散會之后他便趕回了錢江。
臨走之前他還囑咐程淼,一定要把嘉獎的人選盡快搞出來,不能寒了優秀員工的心。
程淼說到做到,送行之后立刻落實。
她讓人寫了一個小程序,將所有參與概念車技術研發的工程師都列了進去。
公司每人一票,高管兩票,即時獲取結果。
最終概念車的項目總監毛云以壓倒性的優勢拿到了首屆項目之星的桂冠。
這并不是什么黑幕,職位高就獲獎。
毛云的付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沒有他,概念車恐怕到現在還只是一個概念。
排在毛云之后的第二第三名連他票數的零頭都沒有。
毛云對于這事倒是不怎么上心,他覺得無非就是拿個獎杯,再拿點現金激勵之類的。
獎杯他在上大學的時候已經拿的更多了,現金也無所謂,反正也沒多少。
他現在更想要的是施展拳腳的舞臺,是飛行汽車的星辰與大海。
這些誰都給不了,只能由自己創造。
之后的一個周,公司領導也在沒有提過項目之星的事情。
毛云以為是畫大餅裝樣子,可能會在年末的總結上提一嘴,印個獎杯之類的。
可當周五下班之后,他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毛總監你好,這里是晨盾首席總助秦湘。”
“您……您好?”
“我想了解一下,您已婚嗎?”
“沒有。”
“您有歐美簽證嗎?”
“有的,我留過學。”
“完美,請您下周一來錢江一趟,陳總要當面給予您嘉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