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你這么舔他?”
陳晨注意到了一旁魏修接電話時的前倨后恭,好奇的問道。
“衛總。”
“哦,那你這個語氣過分了,不夠尊敬。”
“???”
魏修心說我還得要多尊敬?
你們兩口子把我當牛馬使,我還得照顧你倆的情緒價值,多累啊。
因為航母阻攔索的事情,魏修和陳晨被叫到首都開會。
已經連著兩天了。
起初他們以為只是自己的問題被解決了,結果張明瑞去海軍研究院測了一波,發現事情沒那么簡單。
臨陽精工的產品在參數上要比現在軍用的方案好一些。
科工委這邊快瘋了,嗷嗷喊著要讓臨陽精工加入航母的供應鏈,雙方正在聊這個事兒。
代表海軍過來的馮陽覺得這次會議收獲頗豐。
“陳總,那基本框架就按咱們剛才聊的定,產量這些細節,我們后續會以文字形式發給你,咱們再斟酌。”
“沒問題。”
“那就合作愉快!”
馮陽站起身主動上前,和陳晨握手。
“另外吶,我多一句嘴,小張和小鄭說這個項目本來是你們自己要用的,什么項目?”
陳晨稍作思考:“修機場,保障民生。”
馮陽聞眉頭緊皺,但他和陳晨不熟,沒好意思再問下去。
反正領導交代的任務他算是出色的完成了,那就這樣吧。
等到馮陽離去,陳晨轉過頭看魏修。
“洋娃娃找你啥事?”
“沒啥,就是替我們出清產能的事兒。”
魏修覺得這事兒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陳晨聽起來覺得耳熟:“出清產能?又要直播帶貨?”
之所以耳熟,是因為類似的事情之前上演過。
也不知道洋娃娃哪根筋打錯了,前幾天非要給龍云出清產能。
直播帶了一波貨。
當時確實是賣出去了一些,產能清掉了點。
可后來,又給公司帶了海警的大單。
直接刺激了晨盾和飛牛擴大產能,向著海洋裝備的領域拓展。
“嗯吶,我們的旗艦機銷售有些疲軟,產能方面我犯傻比,沒控制住,衛總好心幫忙。”魏修還是很感激她。
“倒是個好事兒,只是最近她怎么這么有空?”
陳晨還在聯想之前的事情,總感覺衛筱很缺錢的樣子。
先是幫龍云,再幫飛牛。
以前她一點都看不上這倆公司,問都不問,說是不夠塞牙縫的。
怎么說?
現在牙縫變窄了?
沒等陳晨得出結論,魏修又給他跑來了問題。
“小老板,正好你在,給我拿個主意。”
“放。”陳晨漫不經心。
“小老板娘說讓我參加個消防裝備的招標,這種業務我們之前沒有經歷過,我還沒啥概念,我記得你好像給狗大戶出口國消防機?”
“我那是掛羊頭賣狗肉。”
誠然,晨盾曾經出過一個系列的雙尾蝎改。
叫名是消防機,搭載的是滅火彈。
可那純是為了繞開一些軍火禁售的規則,名義上的消防。
后來狗大戶把那些飛機拿回來,壓根也沒有用在消防上。
“那咋整,為了參加招標,我還得單獨搞個研發組?”魏修有些頭疼。
“別怕,這玩意兒簡單的。”
魏修抬頭偷偷的癟小老板一眼:“那是你覺得簡單,我可沒有你那種三步畫圖,五步出生產流程的本事。”
翻譯過來,不是所有工程師都有小老板的水平。
消防設備,還是改裝,這種項目在小老板看來肯定是灑灑水的輕巧事兒。
可對魏修來說,夠頭疼一陣子了。
陳晨確實不覺得難:“技術什么的其實是次要的,你抓住底層邏輯,就差不多了。”
“什么底層邏輯?”
“滅火和滅人是一個道理,只不過多了兩個點而已。”
――――――
星期五,下午三點。
衛筱看著飛牛送過來的改裝方案,嘴角微微上揚。
“得勁兒,看著就得勁兒,就這樣改!”
魏修手腳很快,根據發標方的需求攢出了一套方案。
雖然有點臨時抱佛腳的嫌疑,但是從方案的細節上完全看不出來改裝的痕跡,仿佛就是為這次投標量身定制的。
于是她叫來了商務部的負責人,又將魏修的方案轉發了過去,讓他們根據魏修的方案立刻制作一份精美的標書,并且按照要求盡快給標方發過去。
做完了這一切的衛筱小拳緊握,勢在必得。
“小小標的,拿捏!”
“衛總你在和誰說話?”
恰好,沈欣走進了辦公室。
“我自自語,沈姐你來的正好,我已經讓商務部去搞標書了。”
“我來也就是想跟你說這個事。”
沈欣把包包甩在沙發上,心情并不美麗。
“怎么說?誰惹我們的沈姐了?”
衛筱心情還不錯,立刻給沈欣端來一杯水,輕輕的婆娑著沈欣的后背。
“我剛才這個標的代理機構見了個面,我才知道,這個標內定了。”
“咋賊??”
“我也是花了點代價才讓他們透露了關鍵信息,敢情錢江支隊只想要一家特定企業的東西。”
聽聞此,衛筱完全沒有了笑容,心情像是坐過山車似的,兩手緊握做惡龍咆哮狀。
千算萬算,還是少算一招。
招投標這種東西,衛筱也接觸過很多,無論是作為發標方還是投標方。
所以她也是后知后覺。
招標市場上百分之八十的行為,都是內定的。
因為國家有規定,有幾種項目的采購必須經由招投標的方式解決。
消防設備由于牽扯到公共安全,所以公開采購必須走投標的形式。
這就導致哪怕錢江支隊有心儀的廠家,也得發表標書,走一個過場。
沈欣解釋道:“這次招標的項目全都是高準入門檻的那種,都是自動化的大型設備,所以錢江支隊想要一勞永逸,讓一家有豐富研發和制造經驗的廠商中標。”
“誰?”
“北兵旗下的建設特種工業集團,一家專門搞軍民消防設備的子公司。”
“……”
“我也是聊了才知道,我被擺了一道,我們成了陪標的了。”
沈欣氣的不行,但又沒有任何辦法。
當初她還在納悶,這么大的項目,信息怎么就那么容易流了出來?
她一度以為還真是自己的人脈發揮了作用。
可是后來,她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于是主動約見了代理方拷打,最終他們才說了實話。
按理說,這個項目有且只有一家公司能承包――建特工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