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我受夠了該死的飛牛無人機了。”
mbib幾公里外的海灘豪宅中,懷特曼心態完全炸了。
一見到來訪的安德魯楊,就開始咬著后槽牙吐槽。
“最新的統計出來了,聯邦下轄各單位均存在使用貼牌無人機的情況。”
“這些無人機被偽裝成本地品牌,進入政府采購。”
“但實際上,全都是飛牛的機器。”
“估計這些無人機占了總比重的8%。”
作為副統領的懷特曼總是領一些棘手的任務。
前段時間他們察覺到了國內的無人機產量和購買量對不上,覺得其中有詐。
于是開始調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各種標榜著阿美瑞卡制造的無人設備,拆開外殼,撕掉標簽,下面全都是飛牛的銘牌。
這些設備深入到了警察局、煙酒管理局、nasa這些核心執法機構。
影響非常惡劣。
上面要求懷特曼專職徹查此事。
可懷特曼看到調查報告,也是一腦門兒的官司。
這從哪兒徹查?
所有設備的采購都是層層轉包,每一層的手續都是合規的。
也不知道飛牛的設備在哪一層悄悄偽裝成了老國貨。
“該死的飛牛,就像臭蒼蠅一樣。”
懷特曼十分懊惱。
“這還僅僅是已經查出來的結果,他們占比8%。”
“肯定還有一些沒有查到的地方。”
“天知道他們在我們的機構中占到了多大的比例?”
“尤其是nasa這些核心部門,一旦被飛牛的設備入侵,損失巨大。”
一旁的安德魯只是默默的聽著,例行公事的安慰。
“事情沒有那么糟糕?”
“沒那么糟糕?核心部門使用飛牛的設備,不知道要損失多少數據?”
安德魯攤攤手,表示無奈。
可他心里很清楚,核心部門的設備飛牛入侵不了多少。
入侵的另有他人,正是他們ard。
飛牛的設備只是因為那些聯邦機構圖便宜,被二道販子迷了眼。
真正的核心市場份額,ard牢牢把控著。
雖然理論上ard和飛牛是同一個老板,同一家陣營。
但滲透核心機構這種頭等功勞,安德魯不可能平白無故讓給飛牛。
不過既然問題出現了。
安德魯也只能站在自己忠臣的立場上給出分析。
“從市場端打擊飛牛的設備,幾乎不可能做到。”
“即便聯邦連下十幾道禁令,也擋不住那些逐利的中間商。”
“他們總會用更便宜的機器去招標。”
“而說到性價比,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家無人機公司比得上飛牛。”
安德魯雖然不了解飛牛,但他能大概猜到一些。
這些設備應該不是飛牛主動出口到大洋彼岸的。
而是通過各種走私非法渠道,非正常流入到阿美瑞卡。
甚至都很有可能是二手的。
二手承包商低價收購這些機器之后,在自己的渠道轉包貼牌,再以新產品的面貌渾水摸魚,成為聯邦設備供應商。
一來二去,飛牛自己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成為了聯邦供應商。
背后的邏輯,自然是飛牛無敵的性價比。
懷特曼大概明白這個道理。
但越往下想,就越覺得沮喪。
他從議員一路爬上來,主張的政策就是扶持類似無人機產業的新紙質生產力。
可自己已經爬到副統領了。
收效甚微。
國內的無人機產業仍然沒有形成。
大型的公司除了安德魯的ard之外,其他乏善可陳。
一家公司顯然不能覆蓋所有的市場。
因此像飛牛這些企業的產品才有可乘之機。
“為什么?我的一個任期都快過去了,為什么我們國內的產品還沒有形成競爭力?為什么還是被東大牽著鼻子走。”
安德魯突然抬頭:“先生你想聽真話嗎?”
“當然。”
“因為我們的學生哪怕接受了高等教育,都無法算出簡單的數學。”
“……”
“三個多億的人口,只有不到幾千萬的勞動力,其他人寧愿去0元購,也不愿意找個班上。”
“……”
“我們的工廠完全沒有上游的產業鏈和材料支持,所有東西幾乎都得依靠進口。”
“……”
“我們完了。”
“……”
懷特曼的沉默振聾發聵。
他何嘗不知道這些已經存在的事實。
可只是不愿面對罷了。
不說就代表不知道。
“安德魯,你是一個真正的愛國者,但是你說的這些,我沒有任何辦法。”
安德魯點點頭:“我明白,這不是一個人或者一屆人能改變的。”
“可我要解決問題。”
“那就只能依靠手里的金融工具和軍隊霸權,盡量的挽回損失了。”
安德魯說完,覺得心里舒暢了很多。
作為一個臥底,他看的很透徹。
這些痛點都是切實存在的。
如果他沒有這層間諜的身份,這些話會是他嘴臭對方的最好武器。
可由于身份所礙,多年來他只能把這些話深深藏在心底。
現在可好。
你主動讓我說,那我就告訴你。
不管你聽不聽得進去,反正我是爽到了。
聽完安德魯的分析,懷特曼只能長嘆一聲:“你說的對,既然如此,只能想辦法頒布更嚴的禁令了。”
“我感覺禁令可能不會對他們有用。”
“為什么?”
“因為飛牛長期以來就是各種禁令名單的常客,他們已經習慣了。”
安德魯都能想象到那種局面。
這邊煞有介事的再下一道禁令。
飛牛那邊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又被制裁了。
他們的日子還是照樣過,和平常沒有任何的不同。
反倒因為禁令的存在,飛牛可能在其他市場的銷量又會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