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江。
臨河茶社。
陳晨坐在榻榻米上欣賞著運河景色,腦袋里繃著的弦終于放松了一些。
快遞航母已經(jīng)正式定圖,陽江船廠開啟了全馬力攻關(guān)階段,算是走上了正軌。
另外賽博飛行在納斯達克上市的事情也順風順水。
一個階段的工作雖然掙扎,但好在也都有正面的結(jié)果。
今天他聽說程淼回來錢江,所以他忙里偷閑,約見了程淼,尋思聊一聊后續(xù)的事情。
按理說。
程劍科技這塊的業(yè)務(wù)本不應(yīng)該由自己操心。
但是事與愿違,怕什么來什么。
看似程劍科技的業(yè)務(wù)很簡單,他們自己就能搞定。
實際上。
程淼的能力太出色,動不動就加快進度,動不動就驚艷眾人。
因為她的成功,陳晨已經(jīng)給飛行汽車項目打了好幾個補丁了。
這誰受得了?
剛解決了天才工程師的問題,賽博飛行的股價又飚上了天。
現(xiàn)在賽博飛行順利上市,算是擺脫了癌股這個不確定因素。
他希望程淼能潛下心來好好做技術(shù)沉淀,好好圈金慕妍的錢,可別再驚艷眾人了。
“老板,我來了。”
聽到敲門聲,陳晨打起精神開門。
沒成想。
魏修先一步走進房間。
“怎么是你?”
魏修直接走到桌子前,毫不客氣的端起一杯茶。
“我聽說程總要來,蹭她的私人飛機過來的。”
“私人飛機?”
陳晨轉(zhuǎn)頭看向門外的程淼,一臉的驚訝。
原因無他。
晨盾的高管都比較樸素,最多最多,也就是買個勞兒。
私人飛機還沒有人敢動手。
最深層的原因是,作為一把手的陳晨都沒買私人飛機,手下的人自然不敢。
程淼的大手大腳被揭穿之后,臉上也變顏變色,覺得有些太高調(diào)。
“老板你別聽魏修瞎說,就是一架小飛機,最近我一直飛長航線,買過來方便一點,都是為了工作。”
陳晨癟嘴:“多錢啊?”
“不到三個小目標……”
程淼心里直打鼓。
她知道晨盾的門風,也知道小老板的性格。
有錢要緊著研發(fā),再考慮員工待遇,高管太過奢侈是會挨批的。
以前在晨劍當三把手的時候,程淼沒少因為這個被教育。
現(xiàn)在她雖然出來單干了,但實際上也是小老板的直屬,還是晨盾的一份子。
甚至地位還上升了,屬于小老板的嫡系。
所以她買完飛機就有些后悔,怕遭小老板苛責。
“不到三個小目標?”陳晨腦海中過了一遍三個億能買到的飛機。“小龐巴迪啊?”
“嗯吶,不過是二手的。”程淼心提到了嗓子眼。
陳晨眉目一沉:“那不合適,你飛洲際航線,怎么著也得整個龐巴迪環(huán)球,小噴氣機多危險?”
噗呲!
魏修還沒咽下去的茶水噴了一地。
程淼也覺得不對勁:“小老板,你是在陰陽怪氣嗎?”
“我陰陽什么玩意兒?當了一輩子老板,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陳晨表情真誠的一批,心說程淼終于做了一件順心的事情。
花錢就要有個花錢的樣子。
公司好不容易做大了,融資好不容易下來了。
這些錢就要花在正道上。
不買私人飛機,不買豪車,難道這些錢要投進研發(fā)里?
他甚至都覺得程淼在自己手下呆久了,習(xí)慣了各種條條框框,不敢大手大腳。
于是替她解放思想道:“你現(xiàn)在名義上是獨立的一把手,要有一把手的魄力,該花錢的地方不要省。”
程淼喜出望外,連連點頭:“謝謝小老板支持!”
魏修也回過味兒來,連忙湊過來:“小老板,我也想要個私人飛機,我經(jīng)常飛長航線,費事兒的很。”
“我看你像私人飛機。”
“……”
人程淼花錢,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
你能一樣嗎?
每一份都是血汗錢,經(jīng)得起私人飛機那么造嗎?
陳晨沒好氣道:“話說回來,你蹭人家飛機過來,要干嘛?”
魏修傲嬌的抬起頭:“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你?你瞅瞅你倆,見面也不好好見,整這種小包間,被小老板娘看見咋整。”
“廢話,我倆這關(guān)系能光明正大見面嗎?”
魏修想想也是:“你就整這見不得人的事情。”
“???”
“我過來,是想跟您商量個事情。”
說話間,三人都坐了下來。
坐可是坐。
魏修的眉頭可是緊鎖著的,像憋氣的小媳婦一樣。
“剛接到消息,我們飛牛又被制裁了。”
“被誰?鷹醬嗎?”陳晨摸摸鼻梁,不以為然,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
“對,除了他們還有誰?”
“制唄,反正你們的市場也不在那邊。”
晨盾系的日常就是如此,吃飯睡覺遭制裁。
飛牛更是其中的排頭兵。
作為中東老鄉(xiāng)深受喜愛的一次性航模供應(yīng)商,不被制裁才怪呢。
講實話。
幾道制裁禁令下來,也就前三道有點殺傷力,讓公司的業(yè)務(wù)受到了一些打擊。
后面的那些制裁禁令,聊勝于無。
那邊頒布制裁,這邊連動都不帶動的。
不光是晨盾系的企業(yè)和合作伙伴習(xí)慣了,甚至連上下游的客戶都習(xí)慣了。
魏修也沒覺得有多大影響,只是覺得純惡心。
“我們有一部分的機器,會通過二手渠道流入那邊,本地的經(jīng)銷商搞貼牌之類的。”
“可能最近被發(fā)現(xiàn)了,給鷹醬氣的不輕。”
“嗷嗷喊著要全面封禁飛牛,禁止一切和飛牛相關(guān)的東西出現(xiàn)在北美。”
陳晨聽完覺得還是換湯不換藥:“對你有影響嗎?”
“沒有,反正我也不去北美。”
“那你不高興個什么勁兒?”
魏修呵忒一聲:“覺得惡心,我總感覺那邊高層有二逼,就好像我殺了他媽似的,天天盯著飛牛搞。”
陳晨聞微微皺眉,他能理解魏修。
蒼蠅這種東西,危害性不大,但飛來飛去的,總惡心人。
三天兩頭的就冒出來一下,不管歸不管,但不意味著看不到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