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的企業,你們說了算!”
沈欣抱著胳膊坐在椅子上,有點賭氣。
小老板獨斷轉型也就算了,陳晨還助紂為虐。
助紂為虐也就算了,他都開始捧臭腳了。
為小老板舉大旗是應該的,但也不能啥旗都舉吧?
合著我們都是外人?
就你會舉大旗?
既然胳膊掰不過大腿,那索性不掰了,免得肌肉拉傷。
陸仲亨入職這事兒看來是板上釘釘了,小老板說啥就是啥,沈欣也不抗拒了。
但他到哪個部門入職,還能搶救一把。
“那小老板娘你準備讓他當哪個部門的主管?”
“智行生態。”
衛筱簡意賅之后,會議室里的人全都愣了。
“這是什么部門?沒聽說過啊。”宋杰第一個摳問號。
“這是我剛成立的一個部門,旨在為汽車生態提供全方位全產業鏈的智能服務。”
“聽不懂,您能不能講點干貨?”
衛筱:“聽不懂是正常的,因為我們的業務還沒有完全展開,等到展開,你們就一目了然了。”
“那這個再說吧,今天開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沈欣一腦門的官司。
“多事之秋,來不及討論那些沒有展開的業務了。”
她眉頭緊皺著從包里掏出一些資料,這才是重點。
最近這段時間,沈欣敏銳的察覺到了市場的異常。
南沃汽車帶頭降價,將自家的旗艦b級車價格打到了20萬以里。
隨即,其他車廠立刻有了動作。
主流的幾款車紛紛降價,而且降價幅度令人咂舌。
原理落地通通三十萬起的車子,現在幾乎都將在二十萬左右就能到手。
這肯定不是偶然,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幾個老東西一起舞劍,目標自然直指風盾汽車。
沈欣如臨大敵:“幾個主流競爭對手不約而同降價,擺明了是朝著我們來的,而且不排除他們已經形成攻守同盟的可能。”
宋杰也察覺到了市場的異常。
只是他沒想到競爭對手會形成同盟。
細思極恐,粗思也恐。
他接過資料,神情緊張:“一家不可怕,家家都這樣,這群老東西是要下死手啊!”
霎時間。
會議室里的氣氛沉重許些。
一家廠商來競爭,叫商戰。
所有廠商都聯合起來針對自己,那是霸凌。
且不說道德上怎么樣,法律上就不允許。
“他們這樣做是赤裸裸的傾銷!”
“無法無天,這樣絕對違法公平競爭法的。”
“我們決不能束手待斃。”
“告他們!”
“……”
激進的高管想要用法律手段維護自己的利益,而理中客則在考慮現實的問題。
“告的話,要扯皮的地方太多。”
“對啊,且不說告贏告不贏,開庭加上一審二審,等有結果我們的市場也被搶完了。”
“風盾汽車這才起步,市場就風起云涌,會讓我們很為難的。”
“我覺得還是以磋商為主,想辦法攻破他們的同盟。”
會議室里兩派人馬激烈交鋒。
激進派和溫和派在斗爭的手段上有一定的分歧。
但斗爭的邏輯幾乎都一樣,見招拆招。
面對友商的聯合絞殺,他們都覺得贏不了。
要么通過法律手段爭取游戲的公平性,要么就通過人脈渠道來化解。
沈欣沒有站隊兩派中的任何一派,她選擇硬鋼。
“為什么我們不能在市場上和他們干呢?”
“市場?”
沈欣神情:“無論是打官司,還是其他手段,都是在市場外。有沒有一種可能,純憑產品的能力,我們也能贏?”
“不大可能吧……?這些廠商加起來,幾乎是一半市場的份額?”
中層高管不敢做這個夢。
風盾汽車畢竟是個新手,剛入局就面對滿級大佬的聯合絞殺。
他們什么結果都敢想,就是不敢想風盾會贏。
因為太虛幻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再怎么說,聯合降價的這幾位都是汽車工業的老玩家,中流砥柱。
別的都可以忽視,品牌底蘊這玩意兒就忽視不了。
“當初風盾汽車剛有雛形的時候,陳總的目標就是要拿掉這些人的市場,現在拿和以后拿有什么兩樣?”
沈欣歷戰群儒。
車子開啟預定之后,一路暴走的銷量給了她底氣。
以前說搶占市場三成的銷量,著實有點高攀了。
可現在。
有陳晨的技術加成和小老板自帶的破潑天……
這市場,說搶也就搶了!
“我的意思是,不打官司,也不搞虛的。”
“就靠產品和他們硬鋼!”
“他們降價,我們也降價!”
“現在一輛車虧差不多三萬,那我們降到三十萬以里。”
“虧三萬和虧五萬對我們來說都差不多!”
“但能把他們徹底置于死地!”
“反正他們總有一天要死,那為什么不是今天呢?畢其功于一役!”
沈欣的豪壯語煽動性極強。
大家的臉色有著清晰的變化,騎墻派開始變的堅毅了。
連一向都比較溫和的宋杰也拍了拍大腿:“干!只要扛過這一波,傳統品牌會成為歷史!我同意降價!”
“我也同意!”
“有道理!”
“想想都激動,好久沒有這么熱血了。”
“原本三年五年的事兒,搞不好明年就解決了。”
霎時間。
會議室里的意見變得十分統一。
曹子華看著順風系的高管熱血誓師,覺得燃起來了,也準備慷慨激昂一下子。
可沒等他站起來,陳晨給他摁住了。
“干嘛?”
陳晨壓低聲音:“沒逼數就別跟著嗷嗷瞎喊。”
隨即,他把目光轉向衛筱。
順風的人早就已經開始行注目禮了。
“看我做什么?”
擺弄花草的衛筱被一萬雙眼睛盯著,有些不自在了。
沈欣:“你給拿個主意。”
衛筱這才放下水壺:“哦,原來還需要我拿主意啊,我以為我就是個掛件呢。”
“不是這個意思。”沈欣也意識到自己僭越。“剛才說到興起禿嚕出去了,但主意還是要你拿的呀。”
衛筱不置可否。
員工們的討論她都聽到了。
巴拉巴拉,全都是王八念經。
尤其是降價那一段,她都不知道沈欣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語。
原來虧一萬。
經過他們嗷嗷一頓操作,變成虧三萬。
我已經忍痛了。
你現在讓我虧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