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國勝說完便離席了。
只留下陳晨在原地凌亂。
與此同時,一旁的鄭宇村也投來怨婦般的目光。
“你把我當日本人騙可不行啊。”
陳晨:“???”
鄭宇村拿著自己的手機,指著風暴坦克盛大揭幕的消息。
“我天天追著你的屁股問有進展嗎,你一口一個沒有,那這車哪兒來的?”
“哎喲我天,你別跟著搗亂了行不行,這車又不是軍車。”
陳晨也是服了。
名字是風暴坦克,不一定是真坦克。
晨盾展臺的只是一輛民用車。
借著航展的機會亮個相,蹭點流量。
想想洋娃娃也真是的。
也不知道她從來搖來這么多外國武官使團。
你說你一輛好好的越野車,給他們看什么啊。
鄭宇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這不是軍車?你跟我說過這個造型不是軍車?”
“工信部又沒說不能造這種車,不服你咬我?”
陳晨也沒給好臉色。
“這車是我們在軍車的框架下搞出來的民用版,尋思在航展上露個面兒造勢,崔首長誤會了。”
“……”
鄭宇村有一萬句話想說,但最后又都憋了回去。
陳晨的意思他懂。
就像猛士一樣,一個平臺有軍用版和民用版。
不過人家猛士是正經八百的越野車,你這玩意兒怎么看怎么不像越野車。
而且!
我讓你替我搞個項目,軍用版的八字沒一撇。
民用版實車倒先是亮相了。
“好好好,科研你不搞,賺錢賊勾八主動。”
聽到鄭宇村的陰陽怪氣,陳晨臉上寫滿了無所謂:“關鍵是崔首長直接不聽我解釋走了,這尼瑪讓我咋辦?”
“涼辦,崔首長讓你拿出來演示,你就拿出來唄。”
陳晨:“錘子,我一民車拿出來過這種炮彈坑?”
“看你這個大輪胎的造型,不至于過不去吧?”
“???”
鄭宇村:“拉出來冉家給大家看看唄,搞得好了,你牛逼,搞得不好,也算是給剛才北工集團的人挽尊了。”
陳晨仔細想了想。
非要這么說的話,也沒錯。
雖然民用車和今天這場測試不搭噶,但大家非要看,也可以給看看。
調一臺工程車過來不是什么難事兒,十幾分鐘能搞定。
看完好不好的,我都有的說。
有任何褒貶,我這是民用車,不接就算了。
而且確實,北工集團被自己那么一搞,幾位工程師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讓自己風暴坦克出去挽一下尊,至少會讓他們的心里好受一些。
于是。
二十分鐘之后,崔國勝從后臺返回。
只見一輛板車停在測試場地正中央,士兵正在指揮卸車。
“你手腳還挺快。”
陳晨一愣:“不是你給我下的命令嗎?”
崔國勝笑著點頭:“你又不是我的兵,我下命令你可以不聽。”
陳晨直豎大拇指,心說不愧是研究兵法的,套路真尼瑪多。
這輛車本來放在主會場,準備明天公開亮相的時候試駕用。
所以很多功能不是很完善,陳晨也準備只是稍微給老崔展示一下。
可是當車子的偽裝布扯下之后,所有人都有點不淡定了,紛紛上前,圍住了車輛。
無他。
這輛車子的外觀太過炸裂,第一眼的印象簡直無敵了。
在場的都是男人,而且百分之九十都是軍人。
職業和性別的特性,讓他們看到這種棱角分明的造型根本走不動道兒。
尤其是北工集團的幾位工程師,看完直接沉默了。
別的先不提。
就這個星際戰甲一樣的外觀,他們這輩子都玩不明白。
行外人都覺得外觀設計是工業品最不需要技術的一環。
實則不然。
奇特的外觀,需要極高的設計能力,對材料也有嚴苛的要求。
一個線條角度的變化,都有可能成為核心技術。
這也就是為什么出彩的工業設計都出于大廠的原因。
因為普通小廠照著圖紙抄,抄也抄不明白。
毫無疑問。
眼前這輛車子在設計上是滿分的存在。
全車上下找不出一條帶曲度的線條,全都是直線。
每一根都在強化硬朗的設計理念。
四足輪胎巨大,但又不顯得突兀,完全和車身融為一體。
結構設計復雜但又不顯得多余,怎么看怎么舒服。
“這車就算是個擺設,我都說它是工業精品。”
聽著人群中的呢喃,崔國勝轉過頭:“不能開我要它干嘛?當裝飾品嗎?”
轉過頭。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陳晨。
“你小子搞花里胡哨有一套的,給我的兵迷的走不動道了,但你應該不只有花里胡哨吧?”
現場人的反應也讓陳晨有些意外。
看起來這輛車外觀帶給他們的震撼挺大的。
這樣,他的心也就放下來一些。
接過話頭順勢說道:“花不花哨的,也不是我說了算,得您評價。”
“這輛車如您所見,做了一些結構革新。”
“四足懸浮輪,中置車身,所以離地間隙比較大。”
“每一組輪子都有獨立的動力系統和懸掛。”
“所以開起來時,他們可以各走各的。”
崔國勝沒聽懂:“什么叫各走各的?順拐嗎?”
他覺得各走各的好像不是什么好詞兒。
很容易讓他聯想到新兵連那些左右腦互搏的選手。
陳晨并沒有第一時間解釋老崔心中的疑問,而是讓測試員上車,走兩步瞧瞧。
等到車子啟動之后,陳晨才緩緩開腔。
“四組動力輪獨立設計,可以分配不同的動力輸出。”
“從而施行蟹行、原地掉頭這些非常規的功能。”
“但這不是最主要的,獨立動力的最大好處是能夠增大通過性。”
“這種設計免去了差速鎖,能更加智能的分配動力,處理崎嶇不平的路面。”
車子在場地中閃轉騰挪,展示了集中常規的行駛方式。
直著走,倒著走,原地燒胎繞圈…
這些看起來像是車輛特技一樣的動作,在風暴坦克這里都是常規操作。
尤其是它在面對類似炮彈坑時的表現,讓大家嘆為觀止。
駕駛員操控車輛朝著深一米的障礙駛去,途中并沒有減速。
四組輪胎在接觸到障礙物時,各自調節高度,平穩絲滑的路過炮彈坑。
此刻,它的四個動力組并不像是輪胎,而是像四個爪子。
高低不一的接觸地面。
通過有差額的動力分配,過炮彈坑如履平地。
看到這一幕,崔國勝的興趣完全被釣起來了。
“也就是說,你這個車子的最大離地間隙,是可以變動的?”
陳晨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首長,是這樣的,動力組最大可以升起三十五度,這個角度之下的障礙基本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