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麻煩您帶著作品相關的文檔,下午兩點來華通大廈503室。”
“地鐵七號線d口下。”
“期待與您見面!”
鄭曉彤只是個無情的秘書機器,完成上級指定的工作。
可黃文看著這些文字,徹底不淡定了。
說什么來著!?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果然!
把作品發布到公開平臺還是有好處的,至少會有人看見。
他立刻從打印機里抽出一份正文,裝進自己的背包,大踏步的離開工位。
“黃秘,你干嘛去?”
前臺看著黃文興沖沖的樣子,滿臉八卦。
“我下午要請個假。”
前臺考慮到黃文是高朗的裙帶關系,也沒多想。
“如果老板那里沒活的話,你瞧瞧去,就不用寫假條了。”
“聽我說,謝謝你!”黃文比心。“等我成名了,我獲獎感第一個念你的名字。”
“哈?小說有眉目了?”
前臺的工位離黃文的工位很近。
因此前臺是公司里為數不多,知道黃文在鼓搗小說小說的人。
“嗯吶,有人看上我的小說了。”
“恭喜你!”前臺發自內心的囑咐。“是要簽約了嗎?”
“對,我現在就要去洽談。”
“???”
前臺也是看過小說的。
“網文不都是線上簽的嗎?”
“格局小了,我這次是被實體發掘了,他們發q說要面談。”
前臺癟癟嘴。
你尋思。
誰家正經公司還用q談事兒的?
她立刻從工位上站起來,擋在了黃文身前。
“黃工,你該不會是遇到詐騙的了吧?”
“網文小說,就算有實體簽,也是通過平臺聯系你。”
“你確定是正規公司嗎?”
黃文眼里只有對成名的渴望:“當然!我查過企查查了。”
“你長點心,現在搞詐騙的花花腸子可多了……”
“你放心吧,我是成年人了,誰能騙得了我?”
說完。
黃文拂袖而去。
前臺看著黃文歡快的背影,心里直搖頭。
騙的就是成年人。
但凡能說出這句話,上當的概率無限增大。
……
……
華通大廈。
鄭曉彤走進辦公室,有點邁遠。
“秦總,你們這個選址有點太遠了。”
秦文釗點點頭,有些不好意。
“因為這里離高鐵站比較近,比較方便藝人來往什的么,只能苦一苦衛總和你了。”
叫名是總。
但秦文釗心里是有逼數的,他是個寄生蟲。
只是輝閱影業派過來,幫忙協調項目的工具人。
總固體上,人家順風的還是主心骨。
更何況,鄭曉彤是衛筱的大秘。
單拎出來,可能比輝閱的一把手分量還重。
“行吧,衛總還有半小時才能過來。”
鄭曉彤把一堆文件放在桌上。
“我已經約了那位作者,兩點鐘。”
“我們倆先把把關,聊出大概之后等衛總來拍板。”
秦文釗乖巧點頭:“好的。”
不多時。
前臺帶著黃文走進了房間。
他有些猶豫。
講道理,腎上腺素還是有的。
才能驅使他倒三條地鐵,穿越整個城市過來。
但到了微笑文化,他心里有點打鼓。
這是一家坐落于普通寫字樓里的公司,照片都沒來得及掛。
在樓下問保安,保安都不知道有這家公司。
好不容易找對地方。
整個公司里也就四五個人,都在忙著搬東西,一片狼藉。
黃文心里直打鼓。
這能是正經公司嗎?
“鋼鐵之心,對嗎?”
鄭曉彤秉承著大秘的基本素養。
“是我。”
“你好,鋼先生。”
黃文癟嘴:“我姓黃,黃色的黃。”
“好的,黃先生。”
鄭曉彤如同機器人一般。
“是這樣的,我們老板非常喜歡您的《機動乾坤》。”
“約您過來,主要是想看看您有沒有影視化的想法。”
“y―o―――”
黃文的嘴型已經出來了。
但他的聰明勁同時也占領了高地。
立刻控制聲帶,把自己的欣喜之情壓回了嗓子眼兒。
雖然他是個剛畢業,就憑借裙帶關系進入大公司的小年輕。
但!
沒吃過豬肉,豬跑見得多了。
跟著表哥東奔西走,他也學到了不少的談判技巧。
像這種時候,一定要沉住氣。
尤其是要有文人風骨。
“還行吧。”黃文翹起了二郎腿。
秦文釗一看對面裝起來了,心里當時就有些反感。
文章他看過,而且看過好幾遍。
每看一遍,都有些心肌梗塞。
但架不住人家衛總喜歡。
秦文釗只能壓抑自己的情感,昧著良心問道。
“假如說,我們買斷你這個故事的版權,你有興趣嗎?”
黃文斬釘截鐵:“沒有!”
“為什么?”
秦文釗沒料到這個答案,滿臉都是好奇。
“因為作品對于作家來說,就是親生的寶寶,你會賣掉自己的孩子嗎?”
“???”
秦文釗被整不會了。
他當年也是當編輯出身的。
一般情況下,他自己的作者聽到要賣版權,恨不得立刻掏筆簽字。
就算是有猶豫。
那也認識因為價格方面。
黃文不滴。
價格都沒聽呢,張口就是拒絕。
一副視金錢為糞土的樣子。
好裝啊!
鄭曉彤也很感興趣:“既然您沒有這方面的意向,您為什么還欣然赴約呢?”
“因為我缺一個機會,我希望得到曝光。”
黃文來的時候想的清清楚楚。
作為一個作者,要有風骨,要有對文學的堅持。
資本看上我,恰恰說明我的可貴之處。
一旦放棄對作品的堅持,那便是本末倒置。
“我只希望借助你們的力量和資源,讓更多的人看到我的作品。”
“而不是出賣作品,為五斗米折腰。”
秦文釗有些不耐煩:“那直說吧,幾斗米能折?”
“你們把我當什么人了?”
黃文面露不悅。
“買斷版權,多少錢都不可能!”
“我要對作品的主控權。”
“我不可能才把我傾注心血的作品交給陌生人,改的面目全非。”
一至此。
秦文釗和鄭曉彤面面相覷。
都沉默了。
鄭曉彤沉默的是,好久沒見過這樣純真的人了。
純天真。
他長這么大,應該沒吃什么苦吧?
而秦文釗是看過作品的人。
那個作品……
怎么說呢。
如果說――
有人有能力把那玩意改的面目全非,黃文應該跪下給改編的人磕一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