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來,你小嘴叭叭一頓吹。
說順風的待遇怎么怎么好,員工如何如何開心。
結果呢?
孫烈陽的辦公室比空調機房的位置還要差。
資本家的嘴,真的是騙人的鬼。
有什么說什么。
孫烈陽還是首長插進來的關系戶。
這要是一般的員工,天知道真實狀態是什么樣?
焦城現在都有些懷疑外面那些眼里有光的員工,是從橫店請來的專業演員。
林梟的心里也不好受。
這也就是衛筱,不太熟。
有陳晨在身邊,他早就滿嘴芬芳了。
于是。
林梟皮笑肉不笑:“朝北的工位好啊,涼快。”
衛筱臉頰一頓燥熱。
老登說話真難聽啊。
但不怪人家。
就怪十二層的總務。
搞什么飛機?
人擱這裝逼呢,你們酷酷給我撤凳子。
“首長不好意思,我下來之后一定好好教育員工。”
林梟上前推門:“沒事兒,孫烈陽當過兵,苦是吃得來的。”
“……”
說著,推開辦公室大門。
一股陰風夾雜著霉味兒,屋內沒有人。
大約也就是四平米的樣子。
中間一張辦公桌,靠墻一個鐵皮柜,窗簾緊閉。
另一個墻角堆著一些防滑標識之類的物料。
天花板的四個邊角全都有滲水霉斑。
“衛總,我還是感謝你的。”
“小孫這種情況,到了社會上也就能勝任清潔工之列的工作。”
“說實話,到了別的地方,很有可能睡廁所了。”
林梟依然有些失望,但還是不動聲色,陰陽到了極致。
看這個房間的陳列。
完全就是清潔工休息室的樣子。
當初陳晨要走孫烈陽的時候,一口一個從事科研工作,一口一個高薪。
咱也不知道清潔工有什么好科研的?
“不過衛總,我也要提醒你。”
“孫烈陽的身子骨不好。”
“太陰冷的地方他關節受不了。”
“要不我個人出資,給他置換一間差不多的辦公室?”
衛筱的小暴脾氣當時就上來了:“首長你可真是大陰陽師啊。”
真服了。
順風正經清潔工的待遇,比這好多了。
人家都是在正經工位辦公。
兩人一間,床鋪衛生間一應俱全。
這間屋子明顯有隱情。
“孫烈陽不可能是清潔工!”
衛筱急著想證明自己。
轉頭看向總務。
“把你們主管叫來!再把人事總監叫來!快點的!”
總務從沒見過衛總發這么大脾氣。
一路小跑去搖人。
三分鐘后,總務長陳到和人事耿雪來到。
“怎么搞的?”
“這是人辦公的環境?”
“我說了一萬遍!純北向不允許設工位?”
“耳朵聾了?”
“陳到今年的獎金歸零!”
“另外,你把自己辦公室搬到這兒來,辦公一個月!”
衛筱是真的被戳到肺管子了。
自從順風創新無極限之后,還從沒有在員工待遇方面出過幺蛾子。
不出倒好。
要出,直接當著首長的面兒拉了坨大的。
陳到聽完人也傻了。
“不是,衛總,這是人家要求的!”
“誰要求的?”
陳到心里門清:“孫烈陽啊!”
“???”
衛筱以為是誤會。
這里不是孫烈陽的辦公室。
沒想到是實錘了。
還真是!
你還敢狡辯?
“人家孫烈陽腦子被驢踢了,要求這個。”
陳到跳進黃河都洗不清,舌頭都快打結了。
“他說他不在公司待,不需要好工位,我才給安排在這兒,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起初陳到給孫烈陽安排的是總經理級別的套間。
畢竟這個人是陳總帶過來的。
結果孫烈陽一看套間,打死都不進去。
倆人因為這個,差點撕吧起來。
最后孫烈陽說自己基本不在公司待著,自己挑了這個雜物間。
林梟在一旁抱著胳膊,若有所思。
看樣子,不像是演的。
那么問題來了。
孫烈陽被陳晨薅走,卻不在公司待著?
順風又不是純人力公司,需要天天跑外勤。
他不在公司待著,那他去哪兒?
“孫烈陽在你們這兒具體干什么工作?”
聽到問題,衛筱立刻看向人事耿雪。
耿雪對這個人有印象,脫口而出:“他擔任殘疾人工會主席。”
“?”
“?”
“?”
林梟愣了。
沈欣愣了。
衛筱也愣了。
焦城沒愣,但氣得想罵娘。
好家伙。
在部隊里我們當神仙供著,閉口不敢提殘疾的事兒。
到你們這兒,直接職務上就帶著殘疾人?
要說他殘疾十年八年,習慣了也就算了。
關鍵是他剛殘疾。
你們給他安排這個崗位,再給刺激出心理問題咋整?
林梟臉色黢黑,緊盯著衛筱。
“貴司的殘疾人很多嗎?還有殘疾人工會?”
衛筱人是懵的:“我知道的就七八個人…”
耿雪跟著解釋道:“我司目前持有殘疾證的員工一共有九位,包括孫主席在內。”
“???”
神特么孫主席。
衛筱服了。
整個公司好幾萬人,都沒工會。
九個殘疾人,你們給我整出一個工會來?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耿雪:“殘疾人工會到底是什么職能?”
“我也不知道,陳總要求設立的,目前還沒有看到殘疾人工會的任何報告。”
林梟冷笑一聲:“我知道干嘛用的,用來裝樣子的。”
事情已經很明了。
陳晨把孫烈陽叫過來。
純擺設。
辦公室也不給。
職位是一個虛頭銜,啥事也不干。
講道理。
當初自己在軍區,也準備給孫烈陽一個虛職,算是補償。
孫烈陽不同意。
現在跑到地方上掛虛職,有什么意義?
“孫烈陽自尊心比較強。”
林梟長嘆一口氣。
“在我那兒不愿意吃空餉混日子。”
“所以才跟著陳晨過來。”
“但現在看情況,在你們這兒也是混日子的。”
“都是混,不如回去。”
“衛總你別攔著,我這次高低得把他帶回去。”
衛筱一臉懵逼。
雖然不知道咋回事,但明擺著,一口黑鍋砸下來了。
“我攔是不攔著,但首長,這不是我們順風的水平。”
林梟不在乎:“嗯,孫烈陽現在在哪兒?”
陳到:“應該在醫院吧,他最近一直在治療。”
林梟沒明白:“治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