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好,我來自西京市市場……”
霍弋還沒有介紹完,就看見穿軍裝的老總朝他擺擺手,他以為自己說錯話了,有些瑟瑟發抖。
半小時前自己在單位工作的好好的。
突然接到一通電話,查問一則行政處罰的事情。
而且要求霍弋立刻到現在的所處的位置進行匯報。
這讓他心里直打鼓。
但沒想到。
這位首長十分和藹,慧慧手道:“你貴姓?”
“免貴,姓霍,我叫霍弋,現任執法處處長。”
“哦,霍處長,你放松點,沒啥大事,就是交流一下。”
老總越是和藹,霍弋心里越是不舒服。
交流?
我小小一處長,跟肩扛小星星的人有啥好交流的?
說不上話啊!
好在老總轉頭面一指陳晨:“他你認識吧?”
霍弋點頭:“認識,彩虹實業的陳總。”
老總聞有些好奇:“陳晨,彩虹實業是怎么回事?”
“是我控股的一家小廠子。”
“小廠子?”
“真的很小。”
老總對陳晨的話基本不信,心說你陳晨手里能有小廠子?
“確實是算不上大企業。”
霍弋突然證實。
因為自己手里有一莊案子牽扯到彩虹實業,所以他對這家廠子還比較熟悉。
彩虹實業是西京本地的一家日化品工廠,主要經營日用品和和國家二類醫療器械。
市場份額并不大,主營渠道是貼牌產品和網上自營。
看到霍弋還有些拘束,老總再一次為他寬心:“霍處長,你放松一點,你就當是閑聊天,跟我說說彩虹實業的情況。”
“是這樣的,前些日子,我單位接到舉報。”
“舉報人稱彩虹實業有哄抬物價的行為。”
“我們調查取證后發現,經由彩虹實業銷售的商品短期內確實有較大浮動。”
“按照《價格違法行為行政處罰規定》第五條規定,我們對彩虹實業處以60萬元罰款,并且沒收違法所得的處罰。”
“目前行政處罰通知書已經下達,但陳總這邊拒不配合。”
聞。
老總尷尬一笑,有些嚴厲的看向陳晨。
人家這邊已經上綱上線了,看來是個硬茬子。
但自己已經答應了陳晨要幫忙,所以只能再硬著頭皮繼續問。
“有那么嚴重嗎?”
霍弋剛正不阿:“是的!企業自行調整價格是允許的,只要不是太離譜的,牽扯不到處罰。”
“關鍵是彩虹實業有些做的有些太過了。”
“受處罰的產品市價大約在兩毛錢左右。”
“可彩虹實業出售的商品市價超過一塊錢。”
“這在日化用品領域已經算是異常波動了。”
“而且整個市場的產品都在漲。”
“在供需關系和原材料沒有重大變故的情況下。”
“我們確定彩虹實業從在串通行業,操作市場價格的違法行為。”
霍弋頭頭是道,條理清晰。
但他沒有觀察到。
他的條理越是清晰,老總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不解風情。
霍弋的業務素養很高,而且經過自己幾遍暗示,霍弋都不松口,還是以客觀的角度講述處罰的情況。
有些事不搬出條例,操作空間很大。
一旦搬出條例,就很難說了。
于是他有些埋怨的看向陳晨。
“小陳,你這就有點子過分了,賺錢能理解,但錢也不是這么個賺法,哄抬物價不合適。”
陳晨擺手甩鍋:“我絕沒有哄抬物價。”
霍弋當時就不服了:“如果沒有哄抬物價,那兩毛一片的暖寶寶怎么突然變成一塊錢了?而且整個市場漲價,都是在你們彩虹實業漲價之后。”
陳晨:“這屬于是基于供求關系的正常調價。”
“狡辯!現在已經暖和了,暖寶寶應當是到了銷售淡季,供大于求,正常是應該降價,但你們咋還漲價了?”
陳晨針鋒相對:“我求大于供,漲價很正常。”
“首長,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天越暖和,保暖用品需求量越小,他這話根本不可信。”
經過一輪的辯護。
老總的臉上寫滿了問號。
“你們先等等,給我吵麻了都。”
“首先,小陳,你搞了一家生產暖寶寶的公司?”
陳晨大方承認:“半路收購的。”
“圖啥啊?”
晨盾的產業多,這個大家都是知道的。
可人家產業再多,都沾點邊。
整個晨盾系就沒什么低科技含量的企業。
含量最低的,最次也是臨陽的那一攤子,好歹也是機械廠。
日化公司?
生產暖寶寶?
尚武很難將這種主營業務和晨盾聯系在一起。
“這個我先存疑。”老總繼續問道。“暖寶寶漲價,一漲還漲五倍?”
“沒辦法,產量跟不上,市場有需求,你讓我咋整。”
老總站在霍弋的角度:“我覺著小霍說的沒毛病,這都暖和起來了,眼看著要穿短袖了,你暖寶寶供不應求?”
“國內是暖和了,關鍵國外還是很冷啊,我接手彩虹實業之后主做外貿了。”
“嗷……這么說就合理了。”
老總認同了陳晨的說法。
轉頭看向霍弋。
“霍處長,外貿這個因素你考慮過嗎?”
霍弋依然不退不讓:“首長你就聽他瞎掰吧,他的主要出口到歐洲和中東,都是一個半球,同緯度溫度大差不大,二十度上下,我們用不上暖寶寶,歐洲也用不上。”
事已至此。
別人越聽越迷糊。
可老總漸漸的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