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無法確定陳晨是出于何種目的將金投收入囊中。
但他能確定,陳晨這么做確實能為華衛爭取到一些時間和空間。
所以陳晨出于何種目的,也都無所謂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疑問。
陳晨給金家灌了什么迷魂湯,能把他們騙上船?
金慕妍他是了解的,有點小聰明在身上,不是花巧語能說得動的。
她一定看到了利益。
因為巨大的利益,她才能毫不顧忌的投入那么多,接洽一個自己不完全了解的創業實體――程劍科技。
“所以小陳,程劍科技是什么情況?”
“一家花里胡哨的初創公司。”
“花里胡哨?”
“對,我們定位是新能源車,但又不做傳統車,搞得是飛行汽車,概念性比較強。”
老爺子摸摸鼻頭,心說自己是要趕不上時代了。
新能源車他都沒研究透,現在又來了飛行汽車,一個比一個先進,一個比一個抽象。
他腦海中大致涂鴉了一下這個公司的未來,畫面乏善可陳。
因為技術和知識制約了他的想象。
雖然不能理解,但他表示絕對的尊重。
“我想你一定有長遠的考慮?!?
“說實話,沒啥考慮。”
“怎么?沒有眉目嗎?”
陳晨炫完三張大餅,有些頂得慌,一個勁婆娑食道。
“融資的東西,用不著有什么眉目,只要像擠牙膏似的,每次擠出一點,續上投資人的熱情就行了?!?
“這不就是詐騙嗎?”衛鴦驚道。
可老爺子已經笑出了聲:“又沒騙你家大米?!?
現在。
老爺子可以徹底確定陳晨的動機了。
折騰這么一出,他就是為了和金投資本綁定在一起,不為賺錢。
也就是說,陳晨一片赤誠為衛筱……
因為產業性質的關系,科創產業但凡投了,那就是長期性,大體量的投資。
這種行業需要見效特別慢。
業內有不少現實的例子,有的投資人十年前頭的項目,到現在哪怕公司上市了,都還沒盈利。
這就需要資本方長期不斷且富有耐心的投資。
一直不回本,就得一直投入,否則初始投資就打了水漂。
等于金投資本只要上了車,車門就焊死了。
什么時候下車,都是由陳晨說了算了。
如果陳晨不愿意,甚至永遠可以將金投資本綁架在船上,除非他們割肉。
一來二去之間,作為華衛副董事長的陳晨就為衛筱爭取到了籌碼。
脫鉤?
行啊,脫吧。
你這邊付出代價,剛分割干凈,那邊又綁死了。
就好像倆人談離婚,剛把老大的撫養權掰扯明白,發現又懷了老二。
想到這兒,老爺子笑的意味深長,得虧是衛筱先遇到了陳晨。
但凡她倆玩不到一起,日后這小子一定是衛筱最大的對手。
“小心肝知道這事兒嗎?”老爺子突然抬頭問道。
“不知道,她演技比較拙劣,我怕她壞事兒?!?
老爺子欣慰的點頭:“你還是挺了解她,衛鴦,你也聽到了吧?這個事兒就當沒聽說過?!?
衛鴦腦子慢一些,但這個時候也已經算過帳了。
無條件服從父親的指示。
無論如何,陳晨幫了自家一個大忙。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每次小心肝看似遇到麻煩的時候,陳晨總會出現,而且實際恰到好處。
就像今天,危機還沒到來。
陳晨提前預判,一腳踹碎了危機,真是絕了。
“我去搞杯酒喝,你要不要健胃消食片?”衛鴦站起身,傲嬌的問陳晨。
“不用了,吃的不多?!?
“那就再吃點,順便你在說說你那個小船快跑的事兒,我聽著還挺有意思的?!?
老爺子欣慰的一批,主動提起了陳晨的項目,態度一目了然。
之前他婉拒,是因為怕流動性危機,焦慮金投資本的事情。
現在,陳晨已經打破了對未來的恐懼。
金投資本的事情幾乎是確定的――他們不敢也沒能力脫鉤。
那么,小船快跑的事情似乎也沒什么阻礙。
倆人從飯桌談到了棋盤上,前前后后三個小時的時間,聊得很細致。
按照之前的約定,陳晨也沒有回賓館,而是在家里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
陳晨還沒有起床,生日宴的主人衛筱風風火火來到。
她讓老楊不要聲張,不要告訴任何人自己已經來了,然后直接殺到了老爺子的書房,反鎖上了房門。
“老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老爺子在書桌上揮毫潑墨,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你過生日,我驚喜什么?”
“嘿嘿!”衛筱緊蹦兩步,挽住老爺子的胳膊?!拔沂钦f我早來你驚不驚喜?”
“還行吧,幫我研墨?!?
“哦?!?
衛筱乖巧的來到硯臺旁,感覺老登的情緒不太對。
“怎么?我小媽懷孕了?你有新的小棉襖了。”
“什么話這叫!”
“辣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冷淡?”
衛中軍微微抬頭,從老花鏡里露出一絲陰陽:“你一年來的次數,還不如人家小陳多,感情可不就淡了?”
“我就知道是他在妨礙我們父女的感情?!?
老爺子冷笑一聲:“你得感謝小陳,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都不太想要這父女情了?!?
“快!你快收回這句話,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