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現金流量表你看了嗎?”
“正在看。”
“怎么樣,現金多么?”
沈欣眉頭微皺:“不多,6000多萬。”
“撒賊!?6000多――萬?”
衛筱嚇了一跳,心說這是一個海運公司該有的賬目嗎,聽著像是小賣部的期末現金。
“嗯……我看看昂,銀行貸款和利息支出也增加了,現在負債有17個億。”
“不是吧!我記得貸款早還完了的!”
衛筱放下了手中的材料,緊走兩步來到了沈欣身邊。
因為她不相信沈欣所說的。
海運業務因為輔助的特性,就沒怎么背過大貸款。
上一次有銀行負債,還是在買船的時候,那都五六年前了。
“媽耶,現金現金沒有,貸款貸款加了十幾個億,里里外外加起來,至少幾十億不見了。”
“錢呢!”
“我記得這是破凈的公司啊!”
衛筱眼睛瞪得像銅鈴。
不對!
太不對了!
按照自己的想象,小衛海運除了毛利差一點之外,其他的項目應該是賊優秀的那種。
尤其是現金流,至少得有點東西!
可是手里的數據表明,小衛海運現在沒有現金,還有巨額負債。
沈欣也覺得不太對勁,立刻逐一對比。
“我看看昂,這些錢是本期提了,是用在了特殊業務投資上吧?”
“沒錯!”
“特殊業務投資,下期的固定資產是增加了的。”
只要不做假賬,錢的來源很容易找到。
沈欣一眼就挑了出來。
這些錢用來投資了,后續將會以固定資產的方式增加到后幾期的財報中。
“好家伙!幾十個億,買什么了?”
沈欣從一堆文件中挑出一章文件:“這個,擬用來購買陽江造船廠股份,總額64億。”
衛筱的世界有些崩塌:“買了一個造船廠?”
“嗯啊,現金加貸款,看樣子已經走流程了。”
衛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沈欣把文件遞到自己眼前,她又開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錯覺!
一定是錯覺!
在她的想象中,海運應該是現金流極其充沛,負債極其少的企業。
正因為這樣,她才想要在海運上擠點利潤。
可現在。
現金流約等于沒有。
負債還欠著一大堆,利息就夠她喝一壺的。
沈欣也覺得不太理解,這有些違背常識了。
一個海運小企業,收購一家市值過百億的造船廠,抽風了吧?
人家行業巨頭都不敢這么搞。
除非陽江船廠偶然挖到了金礦,不然回報真的很有限。
一時間的大額投資,可能需要漫長的周期去填補。
在這個周期里,小衛海運就可能被拖垮。
以前的小衛海運說不上優秀,但絕對是中規中矩,不是累贅。
可現在。
這玩意兒妥妥就是一顆雷。
現金賊少,負債賊多,一期利息續不上,公司就會破產。
想到這兒,沈欣突然抬頭,一副恍然大悟大聰明的樣子:“小老板,你是不是知道這個情況,所以才把海運獨立,準備要獨自負重前行。”
“呵忒!我壓根就不知道。”
衛筱快瘋了。
我特么有病啊,負重前行?
我要是知道這破公司負債成這吊樣兒,沾都不帶沾的。
“那我就不懂了,老爺子為什么把一顆炸雷給你?”
“我也不懂!”衛筱像八爪魚一樣在文件中尋找蛛絲馬跡。
下一秒。
一張由老爺子簽發的命令被她翻了出來。
關于收購陽江船廠……
同意利用現金以及募集資金收購陽江船廠,并且與晨盾達成戰略合作,開展電動船只項目研發與生產……
“晨―盾―!陳―晨!”
衛筱的后槽牙咯吱吱直響!
罪魁禍首找到了!
她用顫抖的手用力的擊打著自己的腦殼,早應該想到的!
事出反常,必有陳晨!
想都不用想。
一定是陳晨給老爺子畫餅了,騙老爺子買船廠玩兒!
瘋了嗎這不是?
好好的一個存錢罐。
陳晨一作,變成高利貸了。
沈欣低頭看看文件的日期:“老爺子剛簽發的,難道是臨時起意?”
“屁!這就是蓄謀已久!”
衛筱可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老爺子早晨答應那么爽快,敢情是擱這排雷呢?
好家伙。
用所有錢去買一個船廠,能不能賺錢放一邊,現金流就已經危險到極致了。
這種情況下,肯定要有一個人好好打理海運,避免海運破產。
而自己!
上趕著去跟老爺子要船廠,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親爹都不能相信。”
沈欣覺得不至于:“不能,老爺子和陳晨肯定有譜,人家投資船廠,肯定是下了一盤大棋。”
“他們下大棋不要緊,我成棋子了呀!”衛筱頭頂肉眼可見的冒火。“陳狗呢!”
“在樓下招待人呢。”
“他的死期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