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天搞不懂這家公司是有什么毛病,連畫餅都這么清新脫俗。
只是一張嘴隨便說說,便把所有人都吊足了胃口。
電磁炮啊我的乖。
這合理嗎?
事已至此,發標方已經被釣成了翹嘴,嘴角有著壓不住的弧度。
“衛總,魏總。”
“老實說。”
“貴司這次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下去之后我會仔細看看你們公司的資料。”
衛筱知道這代表著趙程遠的態度轉變。
一場內定的招標,發標方表態要看其他家的資料,幾乎是把話挑明了說。
這次招標不再是內定了。
可衛筱想蹬鼻子上臉。
你回去再仔細看可不行啊。
來都來了。
“趙隊長,資料哪有嘴上說的細致?我們公司的所有高管都在,你隨便問,知無不無不盡。”
趙程遠稍顯為難,沉思片刻道:“不得不承認,你們對于滅火戰術的研究有點不走尋常路。”
衛筱:“你怎么知道我穿特步?”
“衛總還挺詼諧,我的意思是,貴司的研究重點或者創新思路,似乎都體現在發射部上。”
“啊……是。”
“可對于我們這一行來說,戰斗部其實更為重要一些。”
說歸說,鬧歸鬧。
別拿支隊長開玩笑。
趙程遠前面一口一個臥槽,但心里還是有譜的。
他驚訝的是這家公司的腦回路,怎么把發射部玩出這么多花的?
但落實到具體之處。
這些裝備戰斗力很強沒錯,可具體比傳統滅火設備強出多少?
猶未可知。
滅火的決定性因素,是滅火介質。
順華資產的研發路子很固定,總是在探索如何將滅火介質更快更準的送達到火點。
是在研究運輸的過程。
這種思路本身沒有錯。
但他們似乎忘記了滅火作業的另一大要素――滅火介質的創新。
順華資產目前使用的戰斗部,全都是粉末滅火材料。
同樣一顆戰斗部,由36聯發消防車發射,和用人力搬運過去,效果其實是差不多的。
“我們消防隊畢竟不是炮兵,性質不一樣。”
“火災也不是敵軍,不會跑。”
“所以我個人覺得滅火介質的創新同樣重要。”
聽著趙程遠的話鋒一轉,一旁的高天鶴終于抬起了頭。
說到點子上了!
看似順華資產在發射部上玩的花里胡哨,可要論滅火介質的創新,還得是咱建特工業。
別的不說。
就拿最簡單的單兵背負式滅火器械來說。
建特工業拿出來的那套s90在介質上還是可圈可點的。
他們通過水槍的壓力變化,可以控制噴出水柱的力度和形狀,能做到覆蓋、直射、淋霧多種方式。
使用者可以根據火災的性狀選擇不同的處理方式。
而順華資產呢?
除了把滅火彈扔過去,還是把滅火彈扔過去。
不過就是一堆粉末滅火劑。
手扔也是扔,電磁炮扔他也是扔。
方便是方便,但能方便多少?
所以!
孰強孰弱,還真不好說。
趙程遠輕輕點破之后又發揮了領導的高情商:“當然了,我只是拋磚引玉,我對貴司也不了解,不知道你們有什么大招啥的。”
衛筱當時就急了,用胳膊肘捅咕魏修。
雖然沒有說話。
但洋娃娃的潛臺詞都快寫在臉上了。
死嘴你快說!
這位趙隊長不好糊弄,不是一兩個餅就能搞定的。
一旁的魏修的腰眼都快被懟青了,也沒能張開嘴,弱弱的看向小老板娘。
潛臺詞也很直白。
這個真沒有!
本來這個項目時間就短的不行,他能整出這些花活就已經很不錯了。
哪還有功夫搞滅火介質的創新?
再說了。
招標而已,一次性買賣。
也不是什么持續性的裝備供應合同。
不值當單開一條生產線去搞大的創新。
掏心窩子講。
之前那幾套裝備他都沒怎么創新,只是在臨陽軍火產業鏈的基礎上擇優選優,改了戰斗部就帶過來了。
現在的魏修在地面裝備上已經黔驢技窮了。
趙程遠看得出來,對面的兩位wei總似乎在眼神交流。
他便輕聲一笑:“沒關系,來日方長,創新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趙隊長,你不了解我司。”衛筱眼看魏修不動彈,只能自己出馬。“我們公司的口號就是創新無極限。”
“哦?那么說衛總還有大招?”
衛筱點點頭,心說畫餅我也會。
身邊有一個陳晨那樣的餅王,耳濡目染,近墨者黑。
反正氣氛已經懟到這了。
哪怕魏修在戰斗部上沒有創新,我都能給你創新一下子。
“趙隊長,你作為錢江支隊的隊長,應該對滅火戰術很了解吧?”
趙程遠點點頭:“我畢竟是干這個的。”
“那您能不能介紹一下,主要有什么戰術?”
趙程遠微微一愣。
領導最怕這個。
你要是一上來干捧,說趙隊長你英明神武巴拉巴拉的,對方肯定是一個勁兒的拒絕,對話也就結束了。
但衛筱不一樣,她會遞話。
她專門找了趙程遠最熟悉的領域,然后從細節切入,問他具體戰術。
這種問題能給趙程遠提供最大的情緒價值。
他不可能不接茬。
果不其然,趙程遠思考幾秒鐘后回復道。
“這個就比較復雜了。”
“火情分為很多種,要因地制宜。”
“如果非要籠統的說,那么就是三個點。”
“可燃物、氧化劑和溫度。”
“所有火都是萬變不離其宗,針對這三個點下功夫。”
衛筱點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有三個大方向的戰術?”
“也可以,比如針對可燃物,那就是利用人為方式,減少火點周邊的可燃物,這種適用于大范圍的森林火災。”
“你們在電視上也應該見過。”
“大森林火災,通常需要人工作業,將燃燒區域周邊挖出隔離帶。”
“這樣可以有效的控制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