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提出建議:“我覺得還是主要側重于第三點,小型化無人化?!?
“我也這么覺得,因此我的提綱有一半都是側重于展望。”鄭宇村點頭。
“您展開說說。”
“小型化和集群化的想象空間大,同時能帶來集群化又是,我想這是觀眾想聽和想看的。”
薛成突然想道:“觀眾想看和想聽的事那種科幻的不行,動不動就空天母艦那種?!?
“其實細致到技術細節,還是有很多能發散的點?!?
“比如全艦體雷達隱身。”
“飛機隱身我們見的多了,護衛艦可從沒見過。”
“另外就是電混平臺全集成?!?
“一艦多用,武器通用,幾乎可以包攬小型艦艇的所有主要作戰任務。”
“另外最抓人的就是集群化這個殺氣?!?
“你們想想,一出動就是一個編隊,多霸氣……”
正在鄭宇村繪聲繪色講述之時。
一旁的薛編變顏變色。
尋找了好幾次插話的時機,才打斷鄭宇村。
“鄭主任,您是不是偷看我的初稿了?”
鄭宇村戛然而止,一臉不解。
什么話這叫?
眼前這份體提綱是他昨天晚上剛寫出來的。
內容完全原創。
尤其是在護衛艦的未來展望這塊,全都是嘔心瀝血之作。
都是他基于多年的裝備研究經驗,總結出來的未來趨勢。
咋變成你的初稿了?
“我都半個月沒見面到你了,怎么偷看你的初稿?”
薛編從雙肩包里掏出了建好的素材:“您說的,和我準備的稿子一模一樣?!?
“????”
話說到這兒,鄭宇村都有些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得虧是自己家的節目,還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放在學術界,兩篇稿子一模一樣發表出去,非得整出學術丑聞來。
關鍵是!
鄭宇村確定自己沒有借鑒別人的看法。
因為在裝備理論研究這塊,他又絕對的自信,自己就是權威。
職位在那兒擺著呢。
他能接觸到常人接觸不到的東西,因而總結出的干貨更勝一籌。
考試是可能存在抄襲的,但抄襲的人絕不可能是出題老師。
鄭宇村帶著懷疑接過薛編的初稿,翻看第一頁。
――??
“無人混動三體巡邏艇?”
“全船信號隱身?”
“標準垂發平臺?”
“你還別說,你真別說,你這個提綱和我的想到一塊去了?!?
鄭宇村驚呆了。
內容和自己想的幾乎完全相同。
他再次抬頭看向梁編,詫異的不行。
“你對護衛艦的未來也有這么深入的研究?”
高手在民間。
雖然很驚訝,但鄭宇村不得不承認梁編這份稿子的含金量。
從結構到武器,從隱身到艦載機,都符合鄭宇村對護衛艦的所有想象。
唯一的美中不足,梁編的提綱全稱都用“艇”這個稱呼,沒有用艦。
不過這都無傷大雅。
他對護衛艦的發展趨勢預判太準確了。
鄭宇村可以肯定,之前他倆沒有交流過,并不存在抄襲這一說。
而且這套看法完全是鄭宇村原創的,世界范圍內都沒有雷同的。
但!
梁編卻拿出了幾乎相同的提綱。
由此說來,真相只有一個――梁編也是個天選軍事裝備理論學者。
“有點東西梁編,你能寫出這份展望,能直接到我單位報到了?!?
梁編自己都笑了:“鄭主任,您仔細看,我那是展望嗎?”
“不是嗎?”
“我那是采訪提綱,全都是現貨。”
????
鄭宇村愣了,再次翻看文件資料。
薛成也繞過了辦公桌,來到了鄭宇村的身后。
還真是!
梁編拿出來的提綱,是采訪的大致內容。
為了領導方便審查,他將視頻內容總結成了文字版本,前幾頁是提綱,后面是詳細描述。
當鄭宇村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的目光都無法對焦了。
什么鬼?
我剛才說的是幻想。
你寫出來的是現實?
無人電動平臺、全艦隱身、通用垂直發射井……
這些……都已經有了?
“你的啥意思……這船已經下水了?”
梁編點頭:“何止,估摸這陣,適航性測試都開始了?”
“我咋不知道這事兒,海軍沒跟我說啊?!编嵱畲逋蝗挥X得自己的級別不夠了。
“當然,因為這是海警的船,海軍肯定不會跟你說的?!?
???
???
???
你好好好說話。
鄭宇村頭發都要炸毛了。
好家伙!
這種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無人船,你跟我說不是海軍裝備的?
瘋了吧!
梁編解釋道:“這是陽江船廠替海警研發的巡邏船,我這次采訪的就是這個項目,而且是人家的老板陳晨全程親自講解的?!?
一至此,鄭宇村的眼里的迷惑瞬間消散。
陳晨啊。
那合理了。
他拿出什么裝備都是合理的。
唯一驚訝的點在于,這小子手也太快了。
我還擱這叭叭聯想展望呢,這貨原型都已經下線了。
與此同時,梁編轉頭看向領導:“薛主編,我覺得這段采訪很有內容,立意也很出色,您看是不是當做主要素材,在咱們頻道的晚間新聞播一播?”
“不能在晚間新聞播?!?
薛成站斬釘截鐵的拒絕,讓梁編大失所望,同時百思不得其解。
憑什么?
這段內容很抓眼,講述的是裝備領域的最新進展,很提氣。
另外素材的內容很扎實,全都是陳總領銜講的干貨。
無論是形式還是意義,都足夠在軍武頻道站住腳了。
于是梁編據理力爭:“我覺得這段內容很優秀,一年都難遇到兩回,領導你慎重考慮下?!?
“不用考慮,立刻把素材打包送到一臺!”
“我親自去做工作。”
“這段內容只能在聯播亮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