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霸占電腦一個小時,一旁的谷悅急得哇哇叫。
只有林奕涵稍微淡定一點,不想跟他們爭,而且還記得這次會面的主要議題。
他們不是來玩游戲的,是來談融資的。
從高尚和谷悅的反應來看。
毫無疑問,這是一款成功的項目。
陳晨和郭鑫在短時間內攢出來的游戲,讓兩個深度游戲玩家秒成癮,完全能說明問題。
她自己雖然沒有上手試玩,但也一直在聽解說。
無論是游戲的核心機制,還是背景,聽起來都很有趣的樣子。
哪怕林奕涵是個女孩,都無差別帶入。
這說明游戲在策劃方面至少是成功的。
另外。
她對陳晨有很深的印象。
好朋友衛筱在和陳晨合作之后,一路水漲船高。
富豪榜的排名像是坐了火箭一樣往前竄。
事實大于雄辯,陳晨本人肯定是有能力的。
想到這里。
林奕涵其實已經有些偏向了。
作為一個純花瓶富二代,林奕涵一直想在除了顏值之外的賽道發揮余熱。
畢竟身邊的朋友開公司的開公司,躺平的躺平。
每個人都有清晰的人生目標。
而自己,一方面又想證明一下自己。
一方面能力上又有所欠缺。
既要又要。
所以需找一個靠譜的項目,靠譜的職業經理人來操盤。
看來看去,陳晨好像是比較好的選擇。
“陳總,我看你沒有帶項目計劃書是吧?”
陳晨搖搖頭,心說我畫餅從來不打草稿的。
“那這個項目,后續呢?”林奕涵裝作專業的樣子。“我的意思是,宣發、變現之類的,你們有考慮嗎?”
“我們不著急變現。”
陳晨擺擺手。
“目前這個階段,我們主要是完善游戲為主。”
“你看到的這個模塊,只是一個小地圖當中的一個小玩法,不到游戲整體的120。”
“接下來,我們需要豐富游戲的裝備、兵種和地圖。”
林奕涵聽完點點頭:“我懂,這些都是最花錢的地方。”
“懂就好,我們只想把所有資源懟進去,然后看到底會獲得什么。”
“至于后續的宣發和變現,目前還排不上號。”
陳晨直抒胸臆。
雖然他喜歡畫餅,但是底線要畫清楚。
這款游戲本就是為了模擬數據而來,變現是次次次次次次次次的次要目的。
不能本末倒置。
如果資方太執著于變現,雙方也尿不到一個壺里去。
歸根結底,還是陳晨底氣足。
你要給錢,那最好了,你要不給,我們也能想辦法。
所有壓力都在林奕涵身上。
“那么你們對規模的考量呢?”
“我的意思是你剛才說的那些模塊的完善,到底是什么體量的?”
“你跟我們要融五個億,至少要讓我知道這五個億花在哪里。”
陳晨指著沙發,示意雙方坐下來。
“當然。”
“首先,是裝備方面。”
“我們決意要包含現存的所有武器裝備。”
“不分輪式理我軍還是敵軍。”
“不論裝備大小。”
“哪怕是一根工兵鏟,都要完全模擬。”
話音落下,搶不到電腦的谷悅走了過來。
“怎么可能?”
他不像林奕涵那樣半瓶子水晃蕩。
谷悅既是戰爭類游戲的深度玩家,又是半個軍迷。
清楚這其中的門門道道。
全裝備模擬,談何容易?
這意味著每一個模型全都得自己做。
就算這些裝備都是現實中存在的,你可以照抄。
問題是,人家讓你抄嗎?
“我也不說費時費力這種的了。”
“我就問一個問題。”
“你要做現實裝備,必定涉密,你怎么解決?”
陳晨微微一笑:“這個我有人脈。”
“老哥你太天真了,這方面你有龍脈都不行啊。”
就拿坦克來說。
你要貼近真實,必須做99a吧?
可是除了公開的資料之外,你能還原多少?
陳晨看出了谷悅表情里的懷疑,直接承諾:“游戲做的怎么樣,我不敢保證,但裝備種類和齊全程度,我能保證,我都能跟你簽對賭。”
“你好狂啊……”
谷悅有點不自信了。
看陳晨的樣子,仿佛他跟軍方是親哥倆一樣。
“行,這點咱不提。”
“你別說要模擬全裝備,外軍的呢?”
陳晨笑著擺手,心說保密戰線咱也不是沒有朋友。
還原我軍裝備,有可能還要走程序,規避敏感問題。
還原外軍裝備有手就行。
一個電話的事兒,國安那邊就會把這些年掌握的情報材料送過來。
“我還是那句話,能簽對賭協議。”
陳晨像個復讀機,給谷悅堵的死死的。
他只能回頭征求林奕涵的意見。
倆之前,他們也請教了一些前輩,了解了一些討價還價的技巧之類的。
但理論是一回事,實操又是另一回事。
對面這位老哥眼里閃爍著堅定,那種絕對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氣場他倆跟不上。
畢竟富二代和富二代之間也是有差別的。
不是人人都是衛筱。
就在這時,高尚放下鼠標走了過來。
“你倆我不管。”
“這游戲我投了。”
“你倆不投,我去我爸跟前上吊,我也要投。”
說完,高尚看向陳晨。
“你說的大體條件我都認可,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必須給單獨做個作弊模式。”
“媽的,這場會戰我得贏啊!”
……
16點,會談圓滿成功。
陳晨和郭鑫走會議室,手里多出了一份意向合同。
這一切基本都在陳晨的意料之中,后續談的,幾乎都是細枝末節。
可一旁的郭鑫完全不在狀態。
這五個億拿的不實誠。
主要是陳總剛才畫了幾張餅,郭鑫自己評估,實現的可能性不大。
尤其是模擬還原世界上所有武器裝備那一條。
吹牛逼呢?
“陳總,我能理解,融資要會吹。”郭鑫上了車,心有余悸。“但您跟人家簽對賭協議,太虎了。”
“虎嗎?”
“虎。”郭鑫語重心長。“技術上我可能能實現,但是現實條件幾乎不可能的,這玩意兒你要真還原出來了,不得喜提一副銀手鐲?”
陳晨眉眼上挑,意味深長:“你確實是脫離社會太久了。”
“???”
“現在的手鐲都是香檳金的配色。”
二十分鐘之后,車子回到了產業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