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所有的晨盾系產業,全都是魏修在負責。
從生產到研發到創新,一把抓。
好在配合的下屬郭世偉他們都很給力,在研發新產品方面一直不遺余力,魏修才能不斷地替中東老鄉們更新裝備庫。
車子剛開進廠區,門口的保安立刻攔下了魏修。
“魏總,來領導檢查了。”
魏修從車窗掏出一根煙遞給保安:“那怕什么的?又不是沒被檢查過,咱們干的都是合法合規的生意,鷹醬親自檢查都是白給……”
話音未落,保安接過香煙:“別吹逼了魏總,你先進去看看吧,廠里高層都在大會議室呢。”
魏修關上窗戶,不以為然地踩動油門,心說大驚小怪的。
臨陽產業基地是本地支柱,政府大力扶持的優質項目。
你別說市里來檢查,就是省里或者部委來檢查,魏修都不怕。
停好車,魏修叼著煙走進辦公樓。
發現行政部的辦公室幾乎都是空的,有點草木皆兵的意思。
越是這樣,他越是不爽。
我尋思多大個領導,還能把我這么大個廠子關了?
推門進入會議室,他一臉的不悅:“瘋了是不是?生產都不管……”
“呀!”
“陳總!”
看到陳晨的那一幕,魏修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你別說,還真是大領導。
此刻陳晨正坐在長條形會議桌的上垂手,左右兩邊全都是臨陽的精銳干將。
“魏修你他媽飄的沒邊了啊。”陳晨一臉的不悅。
魏修立刻來到陳晨身邊,一遍掏煙一邊點頭:“是是是,我錯了,最近確實是有點違法公司的考勤紀律。”
“沒辦法,客戶逼的緊,出貨來不及。”
“但陳總你放心,我們都是足額支付了加班費用,工人都很樂意。”
陳晨接過香煙,給他個眼神自行體會:“少打哈哈,說的是這事嗎?”
“那是啥?”
陳晨忍不住直嘬牙花子:“我聽說魏總現在科研水平很高啊。”
聽到這話,魏修腰桿直了一些:“那確實是。”
“我們今年新設立了六條生產線,四個實驗室。”
“不為別的,就是謹遵衛總她老人家的教誨。”
“創新無極限嘛。”
陳晨聽完直接氣笑了。
要說手下十三太保里,就魏修最獨特。
常年在底層打拼的經歷讓他養成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插科打諢,指鹿為馬更是強項。
最重要的他還臉皮賊厚,有多大的氣。
跟他稍微聊兩句也就消了。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我問你。”
“蘇赫奈地區的蘑菇云怎么回事兒?”
聽到這話,魏修不禁抱拳拱手:“不愧是我的小老板,消息真靈通!”
“少來這套,說事兒。”
魏修不慌不忙:“這個我也不謙虛,確實是我們臨陽過去一年辛勤攻關的結果。”
他在會議室里回頭看看,找到了一位年輕人。
“白中函,煤化工廠的新負責人。”
“那個產品就是他領頭研發的。”
畢,一位年輕人站起,向陳晨致意。
陳晨看著眼前這個男孩的歲數,嘴角忍不住抽搐:“你多大?”
“23,陳總。”
“哪個大學畢業的?”
白中函目光清澈:“西子機電職業技術學院。”
“什么專業?”
“新能源科學與工程。”
陳晨有點懵。
搞半天,這是衛筱培養出來的兵。
西子職業技術學院現在越搞越大,專業幾乎涵蓋了所有的機械相關行業。
新能源科學與工程也是重點專業。
負責人培養電池類人才。
“我不懂了,你一搞電池出身的,怎么搞起爆破來了?”
面對陳晨的問題,魏修代為回答:“電池和爆破不就是一樣兒一樣兒的嗎?”
“???”
魏修解釋道:“白中函畢業之后一直在飛牛,給飛牛的無人機賦能。”
陳晨:“你就說給無人機做電池就完了。”
“差不多,我們飛牛的無人機您知道的,沒啥其他的毛病,就是愛炸。”
陳晨忍不住吐槽:“你電池做工好一點,正負極弄的講究點,不就不炸了?”
“那多貴啊。”魏修不以為然。“我們主打的就是性價比。”
一時間,陳晨竟無以對。
雖然聽著像歪理,但仔細一想確實沒毛病。
飛牛之所以能在無人機這個內卷的市場活下來,靠的全是極致性價比。
做工好了,反而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另外,我們本來搞得就是自毀型一次性航模,電池愛炸也是特性。”
陳晨點頭:“繼續說。”
“本來小白他的工作是探索氫能電池路線。”
“結果探索失敗了。”
“為了不讓這個項目白花錢。”
“我只能把他調到煤化工廠。”
陳晨摳出一串問號:“你真是個省錢鬼才。”
“本來就是,氫能電池投了那么多錢,還是愛自燃愛炸。”
“索性就讓他自燃,就讓他炸。”
“反正臨陽煤化工這邊有出路,當戰斗部賣算了。”
“上個月,小白他們在氫化鎂這種固體儲氫材料方面有了突破。”
“他們發現這種材料燃燒的時間和速率遠超tnt。”
“我便給他們許可,賣了一顆給老鄉,想試試成色。”
“你別說,還真牛逼。”
陳晨聽完陷入了沉默之中。
可不就是牛逼嗎?
他再過來的高鐵上和國安打聽了一下,又倒推了一下反應原理。
發現這種爆炸物的效能遠超于現存的所有彈藥,包括溫壓彈。
如果當量足夠,真有可能比肩核彈。
但最恐怖的是,這玩意兒完全沒有核反應,安全又環保。
此刻的陳晨咬著嘴唇抬起頭,看著人畜無害的白中函。
心中無限感嘆。
他來自西子職業技術學院,正經八百的衛總的兵。
洋娃娃這學校辦的也是絕了。
新能源科學與工程,學得好了,能去順風和晨盾搞電池。
學的差了,能來臨陽精工搞爆炸。
橫豎都有用。
看到陳晨一直不說話,魏修揣著明白裝糊涂:“陳總百忙之中過來,是為了啥?”
“沒啥,我就是想看看我怎么死的。”
無核氫彈也敢給老鄉賣,陳晨真想不到他有什么不敢賣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