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一下,他們敢不敢發(fā)動核反擊?”
謝沖想到人:“我吃了三顆核彈,我憑什么不敢?”
“那我問你,前幾天他們損失了6架戰(zhàn)機,你看他們還擊了嗎?”
一句話。
給大家干沉默了。
他們總是以自己的視角代入三哥。
就像前些天一樣,大家看到六比零的戰(zhàn)果。
都在期待三哥拿出什么樣的后手,讓對方血債血償。
結果。
三哥回頭開慶功回去了。
整這出。
誰能想到?
林梟的語深沉了一些。
“等你們到了我這個位置,你們就明白了。”
“擁核國家之間的博弈,輸贏早就是確定的。”
“誰能一條道莽到黑,誰就贏了。”
“你按核按鈕之前,思前想后。”
“輿論怎么辦?國際觀瞻怎么辦?對方反擊怎么辦?”
“而br01腦子里只有一個事兒,我要贏。”
“你和這樣的對手博弈核反擊的決心,想屁吃。”
這就像是打架。
一個怕疼,一個不怕疼。
最后求饒的肯定是怕疼的那個。
人都血肉長的。
怎么可能不怕疼?
哪怕是林梟,站在br01的對立面,也不可能贏。
“其他的輔助決策軟件,都是在信息層面起到作用。”
“唯獨這個br01,在信心層面起到了作用。”
“假如我是指揮員,看到智庫里有這樣一份方案,我的抉擇可能會比平時更果斷一些。”
林梟回頭看著人畜無害的陳晨。
“小陳,這一次的模擬我是認可的。”
“但是他們似乎有怨。”
“換過來,讓br01當y方總指揮,看看什么情況。”
林梟對于br01的喜愛溢于表。
就憑這一套核打擊的部署方案,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但他仍然很客觀。
畢竟用核打擊來獲取勝利,還是有些爭議。
那么反過來。
立場對調,看看br01是什么表現(xiàn)。
如果兩次模擬的戰(zhàn)術和目的都高度統(tǒng)一。
那么毫無疑問,這個項目絕對具有軍用的前景。
“三哥的硬實力,肯定是碾壓的。”
陳晨一邊操作,一邊說。
“如果br01換到三哥那邊,應該是贏的。”
一場戰(zhàn)爭在真實情況下,曠日持久。
但是在模擬中,只是敲擊鍵盤幾分鐘的事兒。
當陳晨的參數(shù)設置完畢。
屏幕重新洗牌,回到了六個戰(zhàn)斗機群發(fā)動突襲的那一刻。
以三哥為視角的命令字符也出現(xiàn)在了屏幕上。
哥斯拉4執(zhí)行對地打擊任務
哥斯拉4已發(fā)射導彈
哥斯拉4通訊中斷
哥斯拉3進行明碼模擬直呼
判斷我方打擊群位置已暴露
立刻組織掩護撤退,派遣預備隊前出
預備隊米格29失去信號,疑似墜機
側翼支隊米格21失去信號,原因不明
改變策略:由北部綜合戰(zhàn)區(qū)接管打擊任務
北部綜合戰(zhàn)區(qū)機場延遲,預計需要2小時起飛
改變策略:由海軍西部戰(zhàn)區(qū)潛艇由海上發(fā)起攻擊
辛杜拉克沙克號電路斷路,發(fā)生自爆
改變策略……
改變策略……
服務器過載……
隨即。
屏幕只剩下了藍色的報錯頁面。
“????”
“陳晨?”
“咋回事兒?”
陳晨一邊敲打鍵盤,一邊分析。
“軟件沒問題。”
“但是畢竟是臨時接的服務器,容量不夠大。”
“算力不夠,宕機了。”
林梟:“那不對啊,前一次好好的,連卡都沒有卡一下。”
“不一樣,三哥的戰(zhàn)術單位幺蛾子太多。”
“又是摔飛機,又是炸自家潛艇的。”
“給服務器干燒了。”
“要指揮三哥的單位,可能得擴容。”
陳晨重新調試了一遍,確定了報錯的原因。
正常的單位,信息要素就那么些。
命令、自身參數(shù)、戰(zhàn)場變化因子。
但三哥的單位變化因子太多了。
飛機性能、零件老化、疲勞極限、違規(guī)操作……
這些尋常部隊沒有的要素,人家都有。
系統(tǒng)有點算不明白。
“不是,陳總。”李釗有些苦笑不得。“你這有點黑的過分了?”
陳晨擺手:“我沒有黑,這里頭沒有主觀意識。”
yb雙方的參數(shù),都是剛才從軍區(qū)拿過來的客觀情報。
陳晨從來沒有訓練過機器。
他分析道。
“估計是拿到的參數(shù)里,三哥摔飛機和出事故的次數(shù)太多。”
“系統(tǒng)提高了失誤率。”
“但因為三哥的失誤率太高,導致它算不過來。”
“果然,ai終究還是代替不了人類。”
林梟有些聽不懂:“啥意思?”
“意思就是三哥太抽象,br01指揮不了。”
???
林梟人傻了。
乍聽之下,陳晨像是在開玩笑。
但是!
仔細一想,也沒毛病。
剛才打包送過去的數(shù)據(jù),包括三哥的裝備參數(shù),也包括他們歷次大型軍演的記錄。
甚至還有他們的實戰(zhàn)戰(zhàn)報。
這其中就包括一些絕對真實,但看起來很離譜的情報。
比如黑貓反恐部隊。
出動處置空襲,卻被飛機延誤3個多小時。
終于到達事發(fā)地,又發(fā)現(xiàn)沒配運兵車,于是又坐公交車去現(xiàn)場。
公交車因為交通擁堵延誤許久之后,強大的黑貓部隊終于到達現(xiàn)場。
結果每一次試探進攻,都能遇到恐怖分子的強大火力回擊。
事后才知道。
制定作戰(zhàn)方案時,電視臺在直播。
恐怖分子比突擊隊還早知道兵力部署。
10個人的恐怖分子小隊,和正規(guī)軍對峙了3天,屠殺了一百多人。
除此之外。
打包過去的材料里,還有海軍的實戰(zhàn)記錄。
比如把漁民當做海盜炮決。
比如靠港造船廠化糞池爆炸事件,導致靠港維修的維克蘭特號遭遇了史上最嚴重的生化襲擊。
又比如維克拉瑪?shù)賮喬柡侥冈诟咚俎D向訓練時,廁所主管道爆炸,8噸翔在內部爆破,導致當天參訓的三哥以為提前放飯了。
空軍的情報也有一些。
但空軍的摔飛機太過常態(tài),沒法細說。
于是材料里只打包了空軍飛機的損毀率。
從有記錄開始,一共摔了1772架飛機……
“也是。”
林梟表示理解。
“三哥這玩意愣……沒法說。”
“難為ai了。”
他記得很清楚。
當初自己看到這份戰(zhàn)情資料的時候,都有些不太相信。
可仔細核實,都是真的。
這些資料屬于外行人看笑話,內行人笑不活了的那種。
雖然陳晨的ai有點接近于人性了。
但它畢竟只是個孩子。
讓它一出生,就接觸人類中最復雜的一個種群,多少有些超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