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扯淡了!”
“病人痛苦面具都出來了!”
“先救命行不行?”
郭鑫看著直不起腰的衛筱氣的不行。
好家伙。
我他媽輾轉半生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好老板,就這么噶了可不行。
可護士還是在擺手:“我們這個醫院不對外的。”
蔣坤也有些燥了:“衛總這是外人嗎?自家開的醫院,老板不能看病?”
護士這才反應過來。
怪不得這位小姐姐眼熟。
這么一說還真是,順風的大老板,附屬醫院的直接投資人。
原則上順風附屬醫院不對外開放。
但現在這位弓腰垂首的小姐姐就是原則。
想到這兒,護士立刻引路。
“跟我來吧,直接去院長辦公室。”
一邊走。
護士一邊給院辦打電話。
掛斷電話下一秒。
廣播突然響起。
“院長辦公室,999!”
“院長辦公室,999!”
“院長辦公室,999!”
“請全科主任醫師立刻前往!”
衛筱:“????”
本來疼的頭已經抬不起來了。
可是聽到廣播的內容,衛筱腦袋突然支棱起來。
什么鬼?
我要死了?
999衛筱懂的。
這個代號在醫院就是急救信號。
廣播一響,醫生就開始從閻王手里搶人了。
“不…是,我什么病?”
掙扎之中,衛筱看向護士。
“我判斷應該是闌尾炎。”
衛筱快哭了:“闌尾炎為什么要掛999代碼?”
“因為我們醫院醫療資源比較薄弱,任何病對我們來說都很棘手。”
“???”
我尼瑪!
比小肚子更痛的,是衛筱的心。
巨額的投入,好不容易開起一家醫院。
結果你來一個醫療資源薄弱?
我要是看個疑難雜癥也就算了,關鍵我是闌尾炎啊。
痛是痛了點。
可這病不是最常見的腹部疾病嗎?
這你們都看不了?
我的錢花哪兒了?
護士小姐姐也沒有辦法。
理論上,醫院目前是不接客的。
但架不住來人是老板,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之所以掛999,是因為需要把醫院的所有資源集中起來。
三分鐘后。
院長辦公室。
鄺世琦攜六位醫生早就等候在這里。
看得出來,這幾位都是一路小跑過來的,臉上都呼哧帶喘的。
“衛總你好,我是醫院的主管,我叫鄺世琦。”
“你愛誰誰,先給我看病!”
鄺世琦有些慌亂:“好好好!你先平躺在沙發上。”
“???”
衛筱真是服了。
連一張病床都沒有?
這尼瑪是正經醫院嗎?
鄺世琦戴上手套,略顯生疏,輕輕按壓病人的右下腹部。
“痛嘛?”
“哎喲臥槽!”
從衛筱的反應看,鄺世琦心里基本有數了,
于是扶起衛筱。
“這種情況出現多久了?”
衛筱:“就今天一天。”
“惡心嘔吐之類的有嗎?”
“沒有,就是疼。”
鄺世琦轉頭就和身后的其他醫生竊竊私語。
仿佛還有激烈的爭論。
不多時,他再次回過頭來。
“衛總,我們基本可以判斷,您是急性闌尾炎。”
“我%¥#*&!”
衛筱徹底破防了。
十幾分鐘前。
蔣坤和郭鑫人家早就判斷出來了是急性闌尾炎。
結果你一專業醫院,六七個專業醫生。
還掛了999。
得出一樣的結論。
服了。
“你把我當日本人整?”
“我不知道是闌尾炎?”
“關鍵怎么治?”
鄺世琦一臉委屈。
“您這個還不算特別嚴重。”
“理論上有兩種治療方式。”
“一個是保守治療,給您開一些止痛藥和抗生素,控制炎癥,然后多休息,增強運動。”
衛筱心說這還差不多。
這段聽著倒像是醫生能說的話。
不過她也有一些社會常識。
人家說闌尾沒什么卵用。
發炎了就直接割掉,也無所謂。
于是衛筱抬頭:“手術呢?”
“手術也可以。”
“因為我剛才是初步判斷,不是很科學。”
“所以您還需要做個影像檢查,確認一下。”
“如果確定是闌尾發炎。”
“可以采取微創腹腔鏡切除。”
“現在這種技術很成熟,一般一個周以內就不影響生活了。”
闌尾炎本就是個小手術。
再加上醫學的進步,做得好基本能達到當天下地。
所以對病人的影響也不大。
衛筱也有考量。
雖然做手術挺害怕的,但已經到了這一步。
不如狠狠心,切了算了。
“那麻煩你們了,擇日不如撞日,給我做這個手術吧。”
“嘖……”
鄺世琦面露難色。
衛筱:“???”
“衛總,我們沒有手術設備。”
衛筱:“沒有設備你擱這叭叭說半天!?”
我真是服了。
這個醫院里的所有人,看著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闌尾炎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手術之一了。
你們都沒有設備。
你怎么好意思開醫院的?
仔細想想。
還特么挺邏輯自洽的。
這破醫院甚至連一張正經的病床都沒有。
沒有手術設備,很合理。
一點辦法都沒有。
算了,事已至此。
往好處看看吧。
在這破逼醫院割闌尾,我也不敢。
割完誰知道身上還會少什么器官?
“服了,那你給我開點藥吧。”
衛筱退而求其次。
鄺世琦則立刻回頭和幾個醫生商量。
三分鐘的激烈討論之后,鄺世琦回到了自己桌子前。
他拿出一張便簽,抽出中性筆。
在紙條上龍飛鳳舞。
衛筱能理解這是在開方子。
不過,這也太尼瑪復古了吧?
現在的醫院,誰不是線上開方的?
中醫院的老專家現在都不手寫處方了。
半晌之后。
鄺世琦將處方交給衛筱。
“單純止痛的話,容易加重穿孔。”
“所以我們建議只是用一些非甾體止痛用藥。”
“給您開一盒布洛芬,短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