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聽醫生的話，不要瞎胡鬧。”
林梟以下命令的眼神看向孫烈陽。
“你剛做完手術。”
“我們就不多待了。”
“好好休息。”
焦城立刻開口：“司令員，我們不是……”
“閉嘴！”
林梟回頭再看衛筱：“衛總，我們走吧，我還想在你的公司里多看看。”
說著話。
林梟像趕羊一樣，將一大幫子人趕出病房。
孫烈陽坐在病床上，拉長了腦袋朝著眾人揮手，一點心都不帶走的。
直到確認大家走遠。
病房里只剩下醫療組和自己。
孫烈陽才開口問醫生。
“老鄺，你說他們信了嗎？”
“應該是信了吧，我尋思我編的挺像樣的。”鄺世琦也拿不準。
“你可別小看司令員，他看著人畜無害，實則老謀深算。”
“我看他表面也挺老謀深算的。”
鄺世琦擺擺手。
“不過，不管他信不信，我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作為一戰區主官，手里握著幾十萬人馬，還有千億萬億的資源。
林梟的水平鄺世琦是拿捏不準的。
不管他信沒信自己編出來的那個治療方案。
都不能影響項目的決心。
無論是醫療組，還是晨劍的硬件組，亦或是作為實驗組的孫烈陽。
都為這個項目付出立刻了太多。
現在項目的第一階段已經走完，一切都很順利。
天王老子來了，這個項目也得進行下去。
鄺世琦拿起那根用來演示的假腿，隨便往旁邊一扔。
“信號接收是沒有問題的。”
“這根假腿也就用不上了。”
“接下來就等晨劍科技的真大腿了。”
“我得提醒你，接下來的訓練是最關鍵的。”
孫烈陽拍拍胸脯：“你放心吧，我這輩子別的不喜歡，就喜歡訓練，部隊都叫我苦曼巴。”
聽到這話。
鄺世琦心情復雜的上前拍了拍孫烈陽的肩膀。
要說這個項目，付出最多的。
不是雄才偉略確定項目上的陳總。
也不是銳意創新，在實驗室里拋頭顱灑熱血的高總和王總。
更不是他們這些只做專業內事情的醫生。
而是躺在床上的孫烈陽。
別人頂多付出的是精力和金錢。
他付出的是身體。
“雖然現在手術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八十，都很順利。”
“但出于醫生的職責，我還是得嘮叨兩句。”
“手術完成，并不意味著一切塵埃落定。”
“后續還是存在排異或者不可逆損傷的風險，主要是在關節和腦部這塊。”
“一旦出現，會影響你一輩子。”
孫烈陽敷衍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
“叨叨一萬多遍了。”
“我答應上手術臺，就是答應了，不帶反悔的。”
“我反正爛命一條，大不了殘廢變偏癱。”
“而你，鄺醫生，我的朋友。”
“你付出可就多了。”
鄺世琦和其他幾位醫療組專家相視一笑。
謙虛道。
“我們并沒有付出什么。”
“咋沒付出呢？萬一出點問題，你不得受良心譴責？你不說這玩意兒醫學倫理還不太通順嗎？”
“不會吊銷你行醫執照什么的？”
“嘖……”
鄺世琦連連癟嘴。
“我應該把你的嘴割下來，換個假的。”
“不會說話就少說點。”
所有醫生都笑了。
他們并不在意孫烈陽的玩笑。
現在大家都是同一陣線上的戰友，關系已經非常融洽了。
誠如孫烈陽所說。
這個項目醫學倫理并不通順，甚至有些違背普世價值觀。
進入這個項目組的幾位醫療主導，都豁出去了職業生涯。
但和孫烈陽一樣。
他們堅信生產力的進步，不會因為人的主觀停下來。
……
……
與此同時。
醫院樓下，林梟被焦城拉到了一邊，借一步說話。
“司令員。”
“咋就走了？”
“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這次來錢江，就是為了帶孫烈陽重回戰區。
況且現在還有便利。
幾位專家早就和孫烈陽相識，并且給他動了手術。
這種情況下，等到孫列陽康復，他就一定具備二次入伍的能力。
做手術的目的是為了讓孫烈陽入伍。
現在手術都做完了，為啥沒鹽沒醋的走了？
“你以為我不想帶孫烈陽回去？”
“我原本的想法是，等到你小子高升。”
“你這個位置就是孫烈陽的。”
焦城：“對啊，所以趁著他身體有好轉，帶他回去啊。”
林梟掏出香煙，慢慢點燃，心情很復雜。
“現在讓他回去，他已經回不去了。”
“咋可能！這種職業軍人不可能適應社會的。”
焦城也是職業軍人。
他太清楚這個行當了。
和義務兵不一樣，他們這些人脫離社會太久了。
在正常的社會中，不可能過得開心。
他們更喜歡令行禁止，風里來雨里去的生活節奏。
起初林梟也是這樣以為的。
可是今天，當他在醫院再度看到孫列陽之后，想法完全改觀。
“自打孫烈陽受傷算起，我從沒見過剛才他臉上那種表情。”
焦城：“哪種？”
“眼里有光。”
處于手術剛結束的狀態。
正常人應該是懵逼+虛弱的。
可孫烈陽不一樣，目光炯炯有神，神態輕松，語氣充滿了自信。
不知道為什么，他很快樂。
尤其是對他這樣經歷了人生重大波折的人來說。
“我們帶他回戰區的本意，就是讓他快樂。”
“可現在人家就很快樂。”
“那我們何必南轅北轍呢？”
“況且。”
林梟長吐一口煙圈。
“帶他回戰區，我不能保證提供比這里還好的資源。”
一至此，即便焦城再愚鈍，也明白了。
孫烈陽在順風拿著好幾千萬的報酬不說。
人家順風附屬醫院提供的醫療資源，全國最好。
就憑這兩點，孫烈陽憑什么不快樂。
“等會我們要向衛總道個歉。”
“人家真的很用心了。”
“我們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話說完，鄭曉彤走了過來。
“首長，抽完了嗎？我們的車子已經準備好了。”
林梟將煙蒂杵僅煙灰缸里。
“好了，衛總給我們準備了什么？”
“衛總想讓您看看順風的無人機隊參觀指導一下。”
“走吧。”
一行人走上中巴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