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馬縱身躍入夜色,奔馳間,很快將大營那點火光丟在屁股后頭。
風迎面刮來。
原指望吹吹風能降一降臉上的溫度,結果鐵林谷的將軍醉根本不吃這一套,不同于草原馬奶酒的綿長,這酒入喉便是直插心肺的辛辣,順著血脈全往腦門上頂。
阿茹靠在林川前胸,被風一吹,手足連同腰背開始發軟。
馬背上一顛,她連坐正的力氣都湊不齊,只管往后仰。
“喝醉了?逞什么能?”
林川放緩速度,一手攬緊她的肩膀穩住重心。
阿茹仰面望回去。
高掛的月亮白亮扎眼,將男人硬朗的下頜線映得分明。
她腦瓜子發暈,從王屋山回到解州,一連好幾天林川都在沒日沒夜地開會,今天總算摸著個大活人了。
“沒逞能。”她偏過頭,舌頭早就直了,吐字居然帶了幾分罕見的軟糯,“他們叫我嫂子。前頭那么多人瞪眼看著,我往后退半步,以后怎么指揮血狼衛?拿什么去鎮那幫刺頭?”
林川大笑出聲,抱緊阿茹。
胸膛的震顫連帶著阿茹也跟著在馬背上一搖一晃。
他空出另一手,順勢把她吹得亂飛的頭發撥到耳后。
“你應得倒挺痛快。”
他干脆松開風雷的韁繩,任由它自己撒了歡想去哪就去哪,
“想清楚沒有,應了這一聲,這輩子可就套牢了。”
阿茹不退反進,手指直接扯住林川的衣領,硬是將距離拉到鼻尖相抵的程度。
“少用漢人文縐縐那一套壓人。”
她揚高聲調,“狼戎大汗的位子我坐得,還做不得這群莽漢的嫂子?”
草原女人的蠻橫在此刻全無保留。
她抓衣領的手攥得很死,灼熱呼吸直撲向林川的面龐。
其中有將軍醉的辣,更混雜著草原女人的嬌蠻味道。
林川低下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
過去幾年,這女人死不要命地學鐵林谷的規矩兵法,把幾十個部族的重負扛在自己身上,硬是撐到了今天。
林川抬起右手,大拇指蹭過她的唇角,順勢卡住她的下頜,抬了兩分。
阿茹被這一捏,前頭端出來的那股子鎮場子的兇蠻勁當即散得干干凈凈。水氣還在眼眶里打轉,長發被夜風吹得亂飛,呼吸炙熱急促起來。
“便宜全讓你占了。”
他笑罵了一句,半點沒留給她還嘴的余地,低頭直接封住了那兩片還在打哆嗦的軟唇。
積壓了一年的牽腸掛肚,此時全在這一吻中。
阿茹平日里高坐王帳發號施令的威嚴,在嘴唇相貼的剎那,碎得找不著渣。她原本死死攥著林川衣領的手指,這會兒全軟了,胡亂松開后又去抓他后背。
腿腳全然用不上力,整個人往下滑脫。
林川那只寬大的手掌墊在她后腰眼上,往上一托,將她結結實實按向自己胸膛。
風很大,呼嘯著往領口里倒灌。
可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體溫,生生逼退了太行山夜風里的寒氣。
中原女子那一套欲迎還拒、嬌羞推諉的繁雜套路,阿茹這輩子都沒法學會。開頭被親得亂了陣腳,連氣都忘了換,胸腔憋得生疼。
可不過幾息工夫,骨子里屬于草原女人的烈性被徹底激了出來。
她松開手里抓皺的衣服,雙臂用力攀住林川的脖頸,不管不顧地迎上去。沒有半點章法,全憑蠻力反客為主,在馬背上熱烈糾纏。牙齒不小心磕碰在一起,破了皮嘗到了微甜的血腥味,她連停都不停,反而摟得更緊。
風雷察覺到背上的動靜太大,晃了晃大腦袋,很是聰明地放慢了行進的步子,隨背上的兩人折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