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伴隨著響亮的雞叫聲,李易悠悠睜開眼睛。
打了個哈欠,忽然感覺耳朵有點癢,好像有什么在里面碰撞。
伸手撓了撓,兩團云朵從里面飛出,一團金色的,一團白色的。它們互相用看起來非常柔軟的身體碰撞,金色的很快落了下,被一尾巴甩到了天花板上。
這兩團云朵分別是大魚的分身,以及功德祥云。前者是此前去摘云果跟來,經(jīng)常拿它來當枕頭用。后者是前幾天連續(xù)忙活了上百個小時,封了幾十個城隍,撈來的功德。
功德祥云不同于普通的功德,它存在著某種靈智,如同天地孕育的至寶一般。
李易懷疑這東西正在孕育著某種至寶,類似于天劍宗的天劍,上清宮的蟠桃樹,還有佛門的紫金缽盂。這種級別的寶物可以稱得上仙器,基本很難人力制造出來,都是天生天養(yǎng)。
前世李長生也沒有尋來一件無主的天地至寶,要么是有主,要么是有專門的傳承。還有個原因就是不需要,有仙器和沒有仙器對他來說都一樣。
不過他上邊所蘊含的法則還是很感興趣的,所以基本上全天下的仙器他都借來研究過。比如他的三寸掌,就是容納人佛門的紫金缽盂,才實現(xiàn)外放的。
不知道金色祥云會孕育出何種至寶,是像天劍那般攻伐利器,還是蟠桃這種天地靈根,或者是佛門紫金缽盂。
李易多少有點期待,就算不需要器物幫助,也很好奇這新天地孕育的至寶,其中的法則才是最珍貴的。
“別欺負它。”
李易見大魚還想要沖上去,一把抓住如同蝌蚪般的小尾巴,白云頓時往外拉伸了一點隨后彈了回來。
金色祥云見得主人寵幸,頓時氣勢大漲,慢悠悠的落到李易往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頰,姿態(tài)頗為挑釁的“看”著大魚。
大魚暴怒,兩者又打了起來。
李易嘆了口氣,揮手將這兩個鬧騰的小家伙塞進耳朵里,那里自成一片空間隨便它們鬧騰。
起身收拾好床鋪,來到外邊簡單的洗漱了一番,然后吃完桌上預(yù)留給他的早餐。
隨后走進隔壁房間,讓母親停下手頭的工作,開始每周的例行檢查腿部。
李母問道:“你醫(yī)師執(zhí)照考的怎么樣?”
醫(yī)師執(zhí)照,這是李易這幾天長時間不在家所用的理由,跟父母說自己去考醫(yī)師執(zhí)照,也算是讓他們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的治療。畢竟總不能說他前世是醫(yī)仙,全天下人都在拜自己,一定不會治出問題了。
而在母親隨著腿部的逐漸好轉(zhuǎn),從殘廢到勉強能正常走路,到最近能夠小跑,也就相信了李易的醫(yī)術(shù)。當然她也有詢問李易為什么會醫(yī)術(shù),答案都是自學的,最終還是只能選擇相信。
反正是自家兒子,又不會害自己。
“應(yīng)該沒問題。”李易一邊回答,一邊用逆生九重刺激腿部進一步愈合。
十分鐘后,療程結(jié)束。
應(yīng)該再過個把月就能夠痊愈,不留下任何后遺癥。這條廢的幾年的腿能夠恢復正常,算是醫(yī)學奇跡了。
中午,李興國帶了條魚回來,作為今天的主菜。
茶余飯后,李父問道:“兒子,很快就是莉莉的及笄禮了,你那些朋友有沒有空?”
及笄禮,周禮中的女子成人禮。古代一般在十五歲舉行,如果一直待嫁未許人,則年至二十也行笄禮。演變至現(xiàn)代,一般是十八歲舉行,一直到二十八歲。
同時也帶著一絲催婚和招贅婿的意味。有錢人家舉行及笄禮,一般會邀請一些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看看能不能選出個對眼的。
實際上就是有錢人的相親,不過是掛個周禮的名頭,與古代的禮節(jié)并不相同。
想想莉莉應(yīng)該有二十五,快二十六了,大伯催促可以理解。
李易回答道:“趙四有空。”
雖然沒有問過趙四,但他應(yīng)該是有空的。日常他們也有通過聊天軟件交流,從中得知這家伙去公司實際上就是坐在那里喝茶,很少有需要他的工作。
“不是小四,人家有未婚妻的,怎么能參加莉莉的及笄禮。”李父道,“你有沒有單身的男同學看看能不能聯(lián)系上,或者讓趙四介紹幾個。”
李易點頭道:“我會讓小四帶幾個人的。”
普通人眼中的青年才俊,那從公司里隨便拉幾個都可以。至于能不能成就不是他考慮的,及笄禮又不一定要結(jié)婚,只是表明侍嫁而已。
“沒有就算了,我看莉莉也不太想結(jié)婚。真搞不懂伱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兩個都不想結(jié)婚。”李父搖頭感嘆,他們這么大年紀的時候,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而這一代年輕人,三十歲結(jié)婚是普遍現(xiàn)象,甚至不結(jié)婚慢慢占據(jù)主流。
這時,李母問道:“兒子你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啥時候帶個姑娘回來給我瞧瞧。”
“我吃飽了,我要去二大爺家拿那個玉琴。”
李易祭出二大爺成功逃脫,在外邊遛了一圈后,又回到院子里繼續(xù)躺在竹椅上。
刷了一會兒手機,想起剛剛的事情,決定先把它辦完再睡覺。
撥通趙四的電話。
“喂,易哥?有什么事嗎?”
“還記得莉莉嗎?她明天要及笄禮。”
莉莉?
趙四稍稍回憶了一會兒,終于想起來是誰了。易哥的堂妹,初中時當過一段時間的小太妹,然后被他和李易從酒吧里揪出來,甚至還和幾個初中生打了一架。
當時他們也是拿錢辦事,收了他爸幾百塊錢。
“記得,印象深刻的很,當時那小丫頭的妝化的跟鬼似的。好的不學學壞的,一看就是皮癢了。沒想到轉(zhuǎn)眼的功夫,她就要嫁人。”
李易道:“不是嫁人,好像是招親。不過就我大伯家那點財力,恐怕招不到什么金龜婿,所以你來不來?”
“嘶……”趙四語氣微妙的問道,“易哥,你不會想讓我上吧?這可使不得,我可是有未婚妻的。”
“我倒不介意做你大舅哥。”李易笑了笑,“如果腳踏兩條船的話,我會幫你卸掉一條腿的。”
趙四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哪怕沒有加入公司,憑借著開私人心理咨詢診所的實力,也算是一位成功青年。最重要的是知恩圖報,如此品性算是少見的。
可惜有女朋友了,從大學談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快結(jié)婚了。
趙四道:“呃……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禍害你妹,不過我倒是有個人可以推薦一下,陸浩初怎么樣?現(xiàn)在青州的二把手,三十二歲,樣貌只比我差幾分。”
“陸浩初啊。”
李易對于這個小青年還是有點印象的,畢竟用的是上清宮的功法。
“也可以,反正最后還得看莉莉,能不能對上眼又不是我能決定。對了,我的醫(yī)生執(zhí)照怎么樣了?”
“已經(jīng)辦好了,到時我給你帶過去。”
“好,先掛了。”
掛掉電話,李易閉上眼睛日常睡午覺。這幾天一直在忙碌,哪怕是他也感覺到一絲疲憊。
——
青州公司總部。
趙四掛掉電話,起身離開辦公室,來到了隔壁行動組長的單獨辦公室,輕敲幾下房門。
“請進。”
陸浩初抬頭看了一眼來者,隨后又低下頭來繼續(xù)處理著堆積成山的文件,堆得比他高的文件就有三堆。
這架勢讓趙四嚇了一跳,道:“老陸,你這是搞印刷?怎么這么多文件?”
“還不是因為你那位大哥,冊封城隍,數(shù)十個城隍相當于多出了一個公司。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絕大部分規(guī)章制度都需要修改,還有與城隍的交涉。”
陸浩初一如既往的頂著個黑眼圈滿臉幽怨。
城隍復蘇對于社會來說是一件好事,至少長期以來不再需要擔心類似昏迷癥這種事情,往后環(huán)境變得可以誕生鬼怪也能夠交給城隍管理,極大的分擔了公司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