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瓠落子,上清宮的一個小道士,天資聰慧,金丹之才。
他選擇上清宮并非因為功法與資源,而是這個宗門突出一個穩。不偷不搶,強則接濟天下,弱則獨善其身。
棋子總有一天會感悟到自己的氣息,如此需要的并不是資源,而是安穩。
“道友,到你了。”
“嗯。”
李易點頭,同樣是隨手一拋,但這一次不是完全的隨意。遵守規則,將地點限制在了修行界,絕非純粹的凡人。
咔噠!
棋子落到了佛門。
一個小貓兩三只的小廟。
清石寺。
樸實無華的名字,不走香火,不吃香油錢,只是修行。
宗門就像人一樣,有喜好爭斗的,不喜爭斗。類似萬佛山這種吃天下香火,奴役萬民無法代表整個佛門。類似上清宮這種與世無爭的,也無法代表整個道門。
就是魔門之中,也存在著苦修派。
盤瓠眉頭一挑,這種小門小派指不定哪天就給人家滅了。但李易遵守了基本規則,他也不好多說。
“開始吧。”
他先一步落子,棋子的名字如上一次一樣。
李勝仙,四歲入上清宮,拜慍秋真人為師,記名弟子
五歲,學道藏,識五千字,產生了一絲氣感,獲得尊師重視,為弟子。
六歲,煉氣入體,踏入修行。
八歲,煉體初成,服用各類丹藥突破練氣一重,被收為親傳弟子。
盤瓠眉頭微皺,道:“拔苗助長,僅僅為了一點虛名。”
按照人族正常的修行流程,要到突破筑基期才會服用丹藥,否則一般只能服用一些培元丹與辟谷丹。上清宮這種源遠流長的大宗門,連以上這兩類丹藥都不許吃。
李勝仙之所以在這一時期早早的服用丹藥,是因為他師傅想要一個8歲煉氣的天才弟子。
在旁觀戰的老樹精評價道:“人族之中許多天才都是捏造,本來天賦不錯的孩子被強行拔高毀了根基,就如你這般。”
十二歲,服用各類丹藥,練氣九重。
十四歲,宗門小比敗給練氣五重的同門,道心半毀。
“愚昧。”
盤瓠臉色難看,他感覺自己還沒開始就要輸了。
這也是為何這盤棋是虛假而又無比真實,里邊的一切都是截取修行界的某一個歷史片斷,一切的發展都無限接近于真實。
李勝仙的師父好大喜功,而他自身年齡小,缺乏一定的引導,也還沒到感悟自身氣息的時候。
自然不會意識到其中有何錯誤。
次年,十五歲,李勝仙抗拒服用丹藥,徹底沉寂下來,摘去了天才的頭銜。
十六歲,李勝仙煉體大成,練氣修行毫無進精,又因抗拒師命被罰禁足三年
盤瓠看到這里由衷松了口氣。
這老梆子別影響到李勝仙就是最好的教導。
隨后的時間,李勝仙徹底消失在人們眼中,靜靜的打磨自身的根基。
只待一鳴驚人之日。
‘李長生怎么樣了?’
盤瓠將目光投向另一邊,寧靜祥和的山中小廟。
這一次依舊叫許和。
許和四歲被從凡俗帶回來,剃發為入佛。
五歲,會念經。
六歲,掃地,會看火。
七歲,識字。
八歲,抄寫經文。
九歲,有氣感,寺廟上下慶賀,許和很開心。
盤瓠看到的是一個流著鼻涕,始終呆呆的小沙彌,日復一日的學習著佛經佛理,卻不見佛性。
九歲有了氣感,成為了整個宗門的第一天才。并不是因為許和天賦異稟,而是因為他是個獨苗。
小門小派經常如此。
十歲,許和練氣一重,舉門震動,師傅稱其為宗門五十年未有之天才。
盤瓠扯了扯嘴角,這就是小門小派的壞處,猶如井底之蛙。
時間飛快的流逝,轉眼間便過去了10年。
許和已然成年,他依舊在抄寫著經文,掃著落葉,過著一眼望的到頭的日子。
李勝仙突破筑基,在又一次的宗門小比力壓群雄,取得魁首。
當為天才二字。
盤瓠屈指一點,再度加速的時間。
轉眼間兩人到了30歲。
許和練氣六重,李勝仙筑基中期。
在命運的推動下,兩人在一個修行坊市中有了交集,二者交談甚歡,后有了書信往來。
如盤瓠所料,兩人并非一定是敵人。
這棋盤也沒說必須你死我活。
七十歲。
許和練氣九重,李勝仙筑基后期。
李勝仙書信予許和。
許見書如見吾,十年未見甚是想念……古有百歲金丹,今我欲閉關破金丹大道,望再見一面,免去天人兩隔。
兩人如約相見。
許和早已變為一副老僧模樣,身穿粗布麻衣,始終帶著祥和的笑容。
而李勝仙一襲白衣盛似雪,劍眉星目似少年。
九十歲。
許和突破筑基,李勝仙破關金丹。
二人再度相見。
許和依舊垂垂老矣,笑道:“老衲運氣好,僥幸突破筑基。”
李勝仙大喜,大醉而歸。
兩百歲。
李勝仙金丹中期,威震一方。
許和又到了大限,給李勝仙寫去書信。
李見書如見吾,觀自在菩薩,生死本是常理,老友勿念。
李勝仙閉關出來,見早已過去10年的書信,大驚失色。匆匆忙忙的趕到清石小寺,只見一個老和尚清掃著落葉。
老和尚笑著說道:“老衲僥幸,突破金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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