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看他的眼睛,那深邃和猩紅的光彩。
“劍乃決斷生死之利器。”
“為貪,為嗔,為癡!為一切殺戮與爭斗而生!!!”
他眼中帶著近乎偏執(zhí)的興奮,隨后表情逐漸緩和,聲音也變得平緩,唯獨呼吸依舊粗重。
“同樣的也為了自己的死,如此方為劍道。”
一個清醒的瘋子。
大宇衍圣見怪不怪,這小子也算是個奇人,有著一顆通曉萬理的七巧玲瓏心,卻最為偏執(zhí)。
瘋了,但又沒完全瘋。
“道尊也算是找了把不錯的劍。”
僅僅作為兵器,秋無極一無疑是完美的,并且出乎自己的預(yù)料。大宇衍圣本來已經(jīng)做好對方被一擊打廢,甚至打死的準(zhǔn)備。
畢竟他們面對的是李長生,對方或許有些懶散,可每次出手都突出一個穩(wěn)健。
剛剛絕對是奔著打死他們的意圖去的。
可秋無極竟然擋下了一擊,并且并沒有因此廢掉,僅僅是被打殘。以半步無相之軀,在李長生“現(xiàn)階段最強”無相手底下走過一遭還不死。
也難怪道尊會對這家伙寄予厚望,若是能成無相,在斗法方面至少也是半個李長生。
大宇衍圣如此猜測。
論這種硬碰硬的斗法,秋無極確實比他與盤瓠強。可惜人家李長生會的又不止雷法,也不只會使蠻勁。
“對了,斬仙劍。”
大宇衍圣又想起了另一樣?xùn)|西,當(dāng)他把目光投過去,看到的是一把被打成7字的劍刃。
斬仙劍微微的顫抖,看起來就剩下半口氣了。
他扯了扯嘴角道:
“至少還活著,不過你得重新練一個器靈,不然下次再碰上估計它自己就先跑了。”
仙劍有靈,一般而初始的器靈最為強大,也最為契合。
但大宇衍圣很難保證它下次對手李長生不會嚇尿。
秋無極瞥了一眼,一縷劍意注入其,斬仙劍瞬間變得筆直。
那怯懦,變得脆弱,惶恐不安的劍靈仿佛換了一副姿態(tài),重新恢復(fù)了昔日的傲然,又多了一分絕世之威。
“劍,須尊從我意。”
劍靈沒有換,卻又如同泥巴一般隨意的被秋無極揉搓。
做完這一切秋無極盤坐于地,很快就進入了打坐狀態(tài)。如今他的狀態(tài)非常糟糕,基本等同于半殘,如若不處理傷勢,難保不留下后遺癥。
大宇衍圣這是再度控制的空間,將整個山谷又向前挪移了幾萬里,轉(zhuǎn)瞬間扎進了紅色的熒惑星。
此地昏天黑地,一片荒蕪,溫度堪比藍星極地。
毫無生機之地。
充滿生機的山谷坐落其中,顯得異常的扎眼,也超乎常理。
大宇衍圣跑的時候還不忘帶走一條靈脈,作為秋無極修行的根基。
“阿彌陀佛。”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山谷之中多了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和尚,其身上只掛著一塊破布,眼眶深陷,眸光黯淡如同死者。
他俯下身來撫摸地上的嫩草。
“多好的生機,只可惜這蒼宇之中少有。只得有大毅力者改天換地,成,才可多那么一份生機。”
神神叨叨完,骨瘦如柴的老和尚才抬頭望向兩人。其中秋無極睜開眼睛,眼中多了一縷佛光。
老和尚又道:“施主何不入我佛。”
渺渺佛音。
內(nèi)蘊黃粱一夢,恍若身處佛門圣地,回首是萬丈紅塵,左右兩側(cè)是七情六欲。
只要走上靈山,一切的凡塵苦惱皆消失。
大宇衍圣抿了抿嘴,對于對方的身份有了一分猜測,像這么瘋的家伙,也只有古佛了。
古佛,甚至是那個存在。
他心念一動,掙脫了靈山幻境。但并未幫助秋無極,因為對方可以自己掙脫,只是遲了一點。
還有熟悉一下古佛的手段終歸是好事。
秋無極一眼便看穿這是圈套,但他還是向前走了一步。一根發(fā)絲掉落,孕育著自身的一絲欲望。
隨后他一步步走上了靈山,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登頂,三千煩惱絲盡數(shù)掉落。
一尊萬丈巨佛聳立,佛面無相,只可窺見無窮之變數(shù)。
秋無極微微吐息,一頭青絲又回來了,縱然萬千佛法阻攔,也擋不過一劍。
他取下一根頭發(fā),指尖一彈,發(fā)絲切下了巨佛的腦袋。
周圍的景象又回到了山谷,頭頂是熒惑星灰蒙蒙的天空。
老和尚站在他面前,秋無極將劍放在了對方的脖頸處,扭頭看向了大宇衍圣。
“能殺嗎?”
“你這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不怕把自己搭進去?”
“我的劍不取決于軀體如何。”
“那就試試吧。”
話音剛落,璀璨的劍光劈出,老和尚如炮彈般倒飛出去,在地上離出了一個十幾公里的裂痕。
塵土飛揚,秋無極立于高空之上,又一劍揮下。一雙大手從塵土中伸出,捏碎了劍光。
一尊青銅色的古佛拔地而起。
激烈的戰(zhàn)斗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爆發(fā),璀璨的劍光劃開了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裂痕,而古佛在這極致的劍道面前竟然毫無招架之力。
“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
大宇衍圣收回目光,將靈脈安頓完畢,縱觀螢火星的荒蕪。決定在空間之上敲個高速通道,聯(lián)通藍星的天道核心地帶,引入一些靈氣。
這也是他一開始便有的想法。
藍星太小了,對于無相而瞬息而至,根本沒有反應(yīng)的機會。李長生要想打他們就跟打兒子一樣,抬手就是一巴掌。
所以應(yīng)當(dāng)建立一方洞天,遠(yuǎn)離藍星核心地,又不脫離法則所在之地。
最理想的地方是太陰星,但介于剛剛被打個半死,大宇衍圣決定還是謹(jǐn)慎一點好。
另一側(cè),秋無極很快便提著一個佛頭回來。
大宇衍圣眉頭一挑:“這古佛的頭你也敢碰,你那道尊沒教過你嗎?不對,你那個時代也確實沒必要教,至鳳媧之后,古佛就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了。”
“為何不能碰?”秋無極問道,同時手上的功夫也沒有停,一把將頭顱給丟了出去。
既然無相都提醒了,那必然有著大麻煩。
“因為世間所有佛,皆為佛頭其一。這些古佛吞盡世間萬物貪嗔癡,于是天地生靈分陰陽,生靈智,而佛也成為了濁氣本源。”
“最終經(jīng)歷兩代無相才勉強將其鎮(zhèn)壓,也就是鳳媧與第一圣。”
大宇衍圣作為“命宿”,其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他能使用天道這個龐大的數(shù)據(jù)庫,而道尊的知識顯然就在其中。
“古佛這東西一旦沾上了就很難剔除,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這個古佛叫渡我佛,渡去世間煩惱絲,危害不算大。你的劍應(yīng)該能斬去,只要不嚴(yán)重。”
遠(yuǎn)處,佛頭再度變化成一個老和尚,嘴里依舊呢喃著:“施主何不入我佛?”
大宇衍圣屈指一彈,一處狹小的空間瞬間將和尚籠罩,層層疊疊的壁壘將其封閉。
“對付這些古佛,殺是沒用的。最好的方法就是關(guān)起來,等哪天佛頭復(fù)蘇普渡。或者送去魔淵,又或者讓鳳媧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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