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繼續(xù)道:“老十也不小了,這幾年修路干得不錯,也該讓他獨當一面了?!?
他湊近些:“為兄就是一個粗人,你讓我去打仗還行,監(jiān)國這事真做不來。”
“上次兩年,我頭發(fā)都白了一半,你再讓我來兩年,我怕是要提前去見父皇了?!?
“那四哥做什么?”李徹冷笑著問道,“在帝都天天喝花酒?”
李霖嘿嘿一笑,端起碗一飲而盡:“自是與你同去?。 ?
“你去奉國也需要幫手吧,我都多少年沒回去過了,正好趁此機會回去看看!”
李徹也是有些無奈,嘆息道:“行吧行吧,早知道就不拿這兩壇好酒了......”
“那你收拾收拾,出發(fā)我提前通知你。”
說罷,拎起那壇沒開封的酒,轉身就走。
。。。。。。
李徹向來雷厲風行,頭一天晚上還在燕王府跟李霖喝酒,第二天早朝就把事情定了。
朝堂上,群臣聽皇帝說要北巡奉國,倒也沒什么大驚小怪的舉動。
陛下登基這些年南巡北狩,他們早已經(jīng)習慣自家陛下是個不安分的了。
這次能在帝都待了四年,已經(jīng)算是破天荒的安分了。
之前沒定儲君,皇子們又太小,大家提心吊膽。
如今太子有明君之相,加之國內安定,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危險,也就任由陛下折騰了。
只是,該勸的還得勸。
“陛下,奉國路遠,且已近北地苦寒之處,萬望多帶侍衛(wèi),以策萬全?!?
“臣附議,陛下乃萬乘之尊,不可輕忽。”
“若遇險情,萬望陛下不可親自犯險?!?
這些話李徹聽得耳朵起繭了,連忙擺擺手:“朕知道了,從京師挑選一萬人,可是夠了?”
群臣面面相覷,終于不再多。
留守帝都的無不是百戰(zhàn)精銳,帶一萬人出去除非李徹突然又被堡宗傳了,否則沒人能對他造成威脅。
接下來便是點將。
越云第一個,這是老規(guī)矩了。
陛下走到哪,這位銀槍將軍就跟到哪,這么多年從無例外。
第二個則點了契丹將領耶律和。
耶律和如今也是軍中宿將,且是李徹的死忠,此番去北地少不得要跟北地各族打交道,帶個藩將也方便。
吉泰罕身為索倫部的首領,此番也是肯定要跟著去,而且大概率由他帶隊往北探路。
再加上個福將馬忠,疊一下幸運值buff,陣容就湊得差不多了。
四位武將定下,文臣也好選。
伊雅喜要去,這次本就是要借他的力,自然得帶著。
文載尹身子骨還硬朗,如今管外交之事,跟著走一趟路上也有個商量的人。
虛介子上次南巡跟著走了一趟,這次也不落下。
最后祿東贊還主動請纓,他在內閣學了幾年,也該想要出去見見世面。
若論大慶這套體系,根源還在奉國,去那里能學到更多。
四位文臣點齊,李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楊貴妃隨駕?!?
群臣了然,那位貴妃娘娘可不是尋常深宮女子,當年可是女子封侯,正兒八經(jīng)能提刀上陣的。
有她在,陛下的安全又多一重保障。
李霖站在御階下,聽著李徹一個一個點名,心里越發(fā)焦急。
這老六不會不講武德,臨時起意坑我一手吧?
李徹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話。
李霖立刻上前一步:“臣也隨駕!”
李徹無奈地點了點頭:“可?!?
人選定了,接下來便是調兵。
從禁軍中抽調五千騎兵,再選五千火器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錦衣衛(wèi)、守夜人、廠衛(wèi)的人手雜七雜八加起來,浩浩蕩蕩將近一萬兩千人。
由于此次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巡視,所以一切從簡,李徹連鑾駕都沒準備。
他如今才不到三十的年齡,正是身體最硬朗的時候,行軍還是輕輕松松的。
。。。。。。
出發(fā)那日,帝都城外。
李徹騎在黑風背上,回頭望了一眼城門。
城門下,李承站得筆直,身后是滿朝文武,李倓則站在李承身旁。
李徹朝兩人點了點頭,李承躬身行禮,李倓則向他報以微笑。
父子兄弟之間,不必多。
李徹一夾馬腹,黑風長嘶一聲邁步向前。
身后,大軍緩緩開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