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連連擺手:“這哪里是薄禮!這、這太貴重了......”
他回頭看向身后的臣子,那幾個老臣也是目瞪口呆。
鄭恩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這點東西對于大慶來說,那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也就綾羅綢緞貴一些,那些瓷器都是國庫中的次等貨,從世家家中查抄出來,拿來清庫存的。
至于那些玻璃制品,沙子做的東西,能廢幾個錢?
如今的玻璃在大慶已經不是奢侈品了,平民百姓也能用上。
總之,這些禮品不能吃、不能喝,也不能拿來炸人,只能用來送人了。
王子定了定神,吩咐人去打開國庫。
不多時,一群人抬著箱子走回來。
箱子比大慶送來的還多,打開一看,前面幾箱子全是香料。
胡椒、豆蔻、丁香、肉桂,裝得滿滿當當。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珍貴藥材,檀香、沉香、龍腦。
以及寶石金銀,紅的、藍的、綠的,在日光下閃爍著各色光芒。
“這是回禮。”王子說,“我爪哇小國沒什么好東西,這些香料、藥材都是本地土產,寶石和金銀是這些年攢下的,還請貴使收下。”
鄭恩看了一眼箱子里的東西,心里默默估了個價。
這些東西運回大慶,能換回比剛才送出的禮物多三倍不止的錢。
尤其是金銀,這種東西時硬通貨,陛下曾經說過,金銀儲存越多越好。
只是交換禮物這一步,就已經血賺了。
陛下說的果然沒錯,這大海上有著金山銀山啊。
他點點頭,示意士兵收下。
禮物交換完了,該談正事了。
鄭恩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慢慢踱著步,在廣場上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賞這座塌了一半的王宮。
王子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忐忑。
“殿下。”鄭恩終于開口,“哦不對,該叫大王了。”
一旁的通譯翻譯過去。
王子連忙道:“貴使客氣,還是叫殿下就好。”
鄭恩笑了笑,站定腳步。
“殿下已經繼位,爪哇有了新君,我也大慶愿與爪哇永結盟好,只是有幾件事還需商議一番。”
王子心里一緊,面上卻恭敬道:“貴使請說。”
鄭恩慢慢道:“這第一件事......我船隊登陸的那片海岸,叫什么名字?”
王子道:“叫......北港。”
鄭恩點點頭:“北港,這地方不錯,水深、岸平,尤其適合停船。”
“我想請殿下將北港劃出一片地,交給我大慶。”
王子聞一愣。
鄭恩繼續道:“那片地大慶要用來建倉庫,然后建一個自由交易市場,爪哇百姓可以自由來此交易,大慶商人也可以在此買賣。”
“這對于爪哇和大慶來說都是好事,殿下肯定想象不到,這會帶來多大的財富。”
“當然,那片地爪哇軍隊不得擅入,它將完全是大慶的土地。”
王子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身后的老臣,幾個老臣也在交換眼色。
“貴使的意思是......那片地,從此歸大慶了?”
王子有些難以接受,即便對這等小國來說,割地也是極其恥辱的事情。
鄭恩搖頭:“地還是爪哇的地,只是由大慶管理,殿下可以派官員去看,也可以收稅,但不能派兵進入。”
他看著王子的眼睛,語氣平穩:“作為交換,爪哇會成為船隊的中轉地,船隊航行到其他國家,都會在此停留交易。”
“大慶還將在海域上為爪哇提供保護,不會讓其他國家進犯爪哇。”
王子心思立刻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北港那片地離王城遠,本來也沒什么用。
交給大慶管理,自己還能收稅,還能得到大慶的保護。
那些什么占城、暹羅,以前也偶爾會派船過來騷擾,要是大慶愿意護著,以后就不用怕了。
他抬起頭,看著鄭恩:“貴使說的,是陛下的意思?”
鄭恩點點頭:“皇帝陛下金口玉,出必行。”
王子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好,我答應。”
鄭恩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遞給王子。
“那便請殿下簽字用印。”
王子接過文書,反正也看不懂,索性看也不看。
叫人取來王印,在末尾蓋了下去。
鄭恩收好文書,朝他拱手:“殿下深明大義,日后爪哇與大慶便是兄弟之邦。”
王子也還禮,心里卻五味雜陳。
他也知道,這文書一簽,爪哇便再也不是從前的爪哇了。
可他又能怎樣呢?
至少爪哇國還存在,而且比之前還安全了,畢竟猛獸不會輕易讓人奪走它的玩具。
第二天,船隊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