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主被五花大綁押到鄭恩面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鄭恩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你知道嗎,我本來打算走了。”
“十七個使節聽起來就不順當,我正愁少一個,結果你送上門來了。”
國主聽不懂,只是拼命磕頭。
鄭恩揮揮手:“帶走,讓他也去參拜陛下。”
一旁的齊舫、傅諒等人也是微微頷首,面帶笑意,十七個國主使節聽起來是不好聽,十八個就好聽多了。
至于最后一個使節愿不愿意去,和我等何干?
消息傳出去,整個波斯灣都震動了。
一個國,一天之內就沒了。
那些之前猶豫的、觀望的、想買槍又舍不得掏錢的,一夜之間都改了主意。
派來的人絡繹不絕,只求訂購一批火槍。
原本因為鄭恩和其他勢力交易,而有些不高興的卡西姆,此刻也老實了,那還敢有半點不高興。
幸虧塞爾柱實力最強,即便是大慶船隊下一次來了,也能第一時間買到最多的槍。
而鄭恩卻是不管那些,滅了小國那日也是返程之期。
將其國家覆滅,國主擄走后,大慶船隊便消失在波斯灣,再無蹤跡。
。。。。。。
十個月后,返程的船隊抵達大慶海域。
海軍親自出迎護航自不用提,消息提前傳回帝都,李徹親自下旨,讓沿途官府好生接待。
船隊從東海進入,沿著長江一路向西,最后從秦淮河進入帝都。
那一天,帝都萬人空巷。
秦淮河兩岸全是人,擠在每一處能站人的地方,望著河面上緩緩駛來的船隊。
船隊很長,長到看不見盡頭。
打頭的正是旗艦永樂號,船身刷得锃亮,船舷上系著彩帶,船頭金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船上的士兵站得筆直,甲胄鮮明,目光如炬。
跟在后面的,是一艘接一艘的大船。
因為裝滿了貨物,船舷被壓得很低,載著珍禽異獸的籠子里傳來各種奇怪的叫聲,船頭上掛著各色旗幟,船員們朝岸上的人群頻頻揮手。
人群沸騰了。
“看!那是什么鳥?那么大的!”
“那黑乎乎的是什么?象,那么大的象?”
“還有那個,長脖子的東西,脖子那么長它不累嗎?”
“天吶,他們到底去了多遠的地方?”
歡呼聲,驚嘆聲,議論聲混成一片,像潮水一樣涌向河面。
船隊緩緩駛過,兩岸的人就跟在后面跑,河面上百舸爭流,岸上人潮涌動。
鄭恩站在旗艦船頭,望著下方的一切,眼眶有些發熱。
一年多了,他們終于回家了。
船隊在指定碼頭靠岸,跳板剛搭好,鄭恩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徹穿著常服,站在碼頭上,身后是太子李承,還有滿朝文武。
鄭恩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下跳板,走到李徹面前,撩袍跪倒:
“臣鄭恩奉旨遠航,今率船隊歸來,歷時一年零十個月,經歷大小二十余國,抵達波斯灣,帶回各國使節一十八人......”
他頓了頓,聲音發顫道:“幸不辱命,請陛下檢閱。”
李徹臉上掛著溫和笑意,伸出手把鄭恩扶了起來:“起來說話。”
鄭恩站起身,眼眶已經是微微泛紅。
李徹也在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內侍,如今臉上滿是風霜,眼窩深陷,胡子拉碴,看著比出發時滄桑不少。
可那雙眼睛還是那么明亮。
李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道了一句:“辛苦了。”
就三個字,鄭恩便是熱淚盈眶。
君臣相間,自是一肚子話要說,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傅諒、齊舫等人也前來相見,李徹自是一一安撫慰問。
而鄭恩則是轉過身,朝身后揮了揮手,船上的人開始往下搬東西。
一箱箱黃金,一袋袋香料,一匹匹布匹,一盒盒寶石......
還有那些珍禽異獸,被船員們小心翼翼地抬下來,引來圍觀百姓一陣陣驚呼。
朝中文武百官也是異常驚訝,不許仔細核算,只一眼看上去這些收獲便價值不菲。
真如陛下所說,這海上全是黃金啊!
最后下來的,是那十八個使節。
他們穿著各自民族的服飾,長相各異。
可此刻站在碼頭上,望著眼前面前這座巍峨的帝都,臉上的表情卻一模一樣。
震撼。
敬畏。
還有一絲慶幸。
慶幸自己的國家,和這個龐然大物成了朋友。
鄭恩走到李徹身邊,輕聲道:“陛下,這十八人來自十八個國家,其中有暹羅、滿剌加、蘇門答剌、錫蘭山、柯枝、古里,還有......塞爾柱。”
李徹微微挑眉。
塞爾柱,波斯嗎?
其他小國無需在意,波斯倒是一個強大的國家,需要謹慎應對。
不過如此一來,亞洲有頭有臉的國家自己也算是見了個遍了。
如今的大慶,稱得上一句萬邦來朝、亞洲扛把子。
自己也勉強算是亞洲洲長了吧?_l